從不了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媽,邱易已經(jīng)不是小孩了。”
邱易是中午回的學校,上了快四小時的習題課,連吃飯的時間都沒有,緊接著又是兩節(jié)晚間的選修課。
一連串智力體力的大量消耗,等回到寢室時,她已經(jīng)餓得兩眼發(fā)昏。
“橙子,”邱易抓緊宿舍里唯一還在的室友,虛弱道:“來點吃的,我快餓暈了。”
陳橙已經(jīng)見怪不怪了,一邊罵她拼命三郎,一邊把手里的辣條往她嘴里塞,又起身去零食架上拿了包泡面。
“火腿腸要嗎?”她問。
邱易也不知道是被辣的,還是被感動的,眼淚迅速在眼眶里打轉(zhuǎn)。
“要的…”
“有代價哦。”陳橙撕開火腿腸包裝,順手丟進泡面桶里,“給我看今天習題課的筆記!”
邱易靠在椅背上,表示隨便吧。
吃了東西,又休息了一會,邱易忍不住再次打開手機檢查。
最后一條消息是下午邱然問她安全到學校了嗎,她說到了,他只回了一個“嗯好”。
邱易知道這樣有點過度解讀的嫌疑,但她確實從多余的這個“嗯”字里面,看出了他的情緒波動。
他是心情很好,還是很差呢?
這樣想著,邱易卻并沒打算主動開口問他,因為她有種直覺,邱然依然在猶豫,但很快會做好決定來找她。
還是太沖動了,昨夜問出了那個關(guān)于約定作廢的問題。
可如果再來一次,她也許還是會問。
邱易把身上的襯衫脫下來。
這是她從邱然的衣柜里順的。她穿了一下午,上面本身有他的氣味,現(xiàn)在也有她的,混在一起。她偷偷放在鼻尖吸了一口,又心虛地放回衣柜,拿上換洗衣服去浴室洗澡。
沒過多久,王嘉怡和楊之之也從學生會聚餐回來。寢室里重新熱鬧起來,幾個人又聊了一陣,吐槽選修課,吐槽學生會。
到點該休息了。
燈關(guān)掉以后,寢室安靜下來。
邱易躺在床上,一閉眼,就又想起那頂黑色棒球帽。
她翻了個身。
又翻回來。
還是睡不著。
過了一會兒,她小心從床上爬下來,赤腳踩在地板上,動作很輕地打開衣柜,把那件襯衫重新抱出來。
藍灰色豎條紋的休閑襯衫,看起來算是他衣柜里最便宜的一件,但應(yīng)該也不會便宜到哪去。
被她這么胡亂一塞,現(xiàn)在皺得亂七八糟。
邱易抱著它,又爬回床上,把襯衫放在枕邊,臉埋進去一點。
很淡的洗衣液味。
一點她的味道。
一點屬于邱然的,很干凈、很冷的氣息。
她嗅著嗅著,卻比之前更難入睡。在黑透的夜色之中,邱易覺得自己的臉一點點熱起來,身體也逐漸發(fā)熱。
幻想下又不會怎樣。
邱易倒很坦然,她閉著眼,把襯衫抱得更緊了一點。
腦海里,他的呼吸緊貼著她的鼻息,滿是情欲的眼神投在她的臉上,又往下,像手指一樣撫摸過她的乳尖、小腹和腿心。然后又溫柔又狠心地插入,捂住她想要尖叫的嘴,說好孩子,忍一忍。
邱易臉紅不已,氣喘吁吁地伸出手,從內(nèi)褲邊緣滑進去,指尖輕輕揉著陰蒂。
她很謹慎,雖然有床簾,還有空調(diào)運行的輕微聲響作為掩護,可她還是一動不敢動、完全不敢發(fā)出一點聲音。
當幻想中他突然變得狠戾,她不斷求饒,喊著主人,而他更失控地掐著她的脖子時,邱易也瞬間抵達了高潮。
她頓時覺得羞恥極了——
真是害人不淺。
他到底是怎么把她養(yǎng)出了這樣的癖好。
邱易把臉從襯衫里抬起來,做賊一樣往床簾外看了一眼。
楊之之睡得很沉,王嘉怡翻了個身,又沒動靜了。陳橙那邊的床簾亮著一點很微弱的光,還在追劇。
沒人發(fā)現(xiàn)。
她這才稍微松了口氣。
邱易整理了一下身體,又重新捧著襯衫,又滿足又臉紅,心懷忐忑地準備入睡。
下一秒,枕邊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
“嘟——嘟——嘟——”
屏幕在黑暗里亮著,她立馬拿起來,來電顯示只有“哥”一個字。
邱易整個人僵在被子里。
邱然這兩年很少主動聯(lián)系她,更不用說打電話,他只回必要的信息,通知她給她送了東西到學校,或者是講講家里的事。甚至因為父母已經(jīng)離婚,他們也很少回家。大多數(shù)時候,他只是用最簡短的文字確認她是否安全。
他這么快就想好了?
她怕鈴聲吵醒室友,連忙按下接聽,把手機貼到耳邊,聲音壓得很低。
“喂?”
電話那頭沒有立刻說話,只有一點很輕的呼吸聲。
邱易的心又懸起來。
她抱著被子,坐在黑暗里,聲音更低了一點。
“哥?”
那邊終于傳來邱然的聲音,有點沙啞。
“睡了嗎?”
“沒有。”她頓了頓,又補一句:“剛要睡。”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邱然像是笑了一下,但很輕,聽不清。
“吵到你了?”
“沒有。”
她立刻說。
說完又覺得答得太快,太不矜持,又臉紅著補充道:“怎么了嗎?”
邱易聽見他那邊很安靜,不像在醫(yī)院。也不像在宿舍,因為背景里偶爾有風聲,遠處似乎有人走過。
他應(yīng)該在外面。
過了一會兒,他說:“我在你宿舍樓下。”
邱易愣住。
她握著手機,腦子里空了一瞬。
“什么?”
“我下班了。”他頓了頓,繼續(xù)道,“不該瞞著你,是嗎。”
他這句話說得有點沒頭沒尾,可她一下子就聽懂了。
不該偷偷看她。
不該瞞著她他來過。
不該把自己藏在陰影處和帽檐下。
電話那頭,邱然低聲說:
“你不用下來。”
“我只是……”
邱易坐在床上,故意沒有說話。她聽得出他的躊躇不定,懷里的襯衫還亂七八糟地堆在被子里,她緊緊攥在手里,賭一個可能性。
他停了很久。
久到邱易幾乎能想象他站在宿舍門口,穿著白天那件外套,風從他身側(cè)吹過去,手機貼在耳邊,眉眼低著,像一句話在喉嚨里反復滾過,卻怎么都說不出口。
最后,他說:
“我想見你。”
邱易幾乎立刻動起來,但還是盡可能放輕動作,躡手躡腳地爬下床,披上那件藍灰色豎條紋襯衫,又彎腰找鞋。
“你等我。”
邱然立刻說:“不用。”
“你等我。”
她重復了一遍,聲音很輕,卻沒有商量的余地。
電話那頭靜下來。
過了幾秒,邱然低聲說:“好。”
又補充道:“我在車里。”
邱易掛了電話,輕手輕腳地出了門。
夜風從宿舍樓的中庭灌進走廊,吹起她的頭發(fā),棉質(zhì)睡裙的裙邊,以及寬大襯衫的衣角。
邱易走得很快。
快到后來幾乎小跑起來。
她忽然想起小時候邱然接她放學的每一個下午。
因為知道哥哥一定會在原處等待,所以她從不害怕晚到。打掃衛(wèi)生也好,老師拖堂也好,和同學在操場邊多說幾句話也好。
再晚,他也一定還在。
那時候她理所當然地相信這一點,現(xiàn)在,她依然相信這一點。
只是,她想做到她承諾過的——
只要他想見她,她會放下一切、立馬去找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