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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鋒利的水果刀刃劃過他的左手掌。鮮血幾乎是瞬間涌了出來,順著手腕往下淌,“啪”地滴在淺色地板上。
蘋果滾落到床邊,刀掉在地上,發出一聲清脆刺耳的響。
邱然卻像沒反應過來。
他低頭看著自己掌心那道傷口,神情有些空白。
“你瘋了嗎?”邱易心驚膽戰,掙扎著想去按床頭的呼叫鈴,“護士!——”
“別動。”
邱然終于開口,聲音很低,他像這時候才感覺到疼,慢慢皺起眉,把受傷的手攥緊了一點。
可血還是不斷從指縫里滲出來。
“你先按住傷口……”她聲調已經亂了,“醫用紗布在抽屜——”
邱然慢慢起身,輕笑著望著她。
他身材很好,寬肩窄腰,肌肉勻稱,站起來像一尊神明。
她知道,神明發怒了。
“邱易。”他連名帶姓地喊她,“你最好是想清楚了。”
她戰戰兢兢,不敢看邱然,但說出來的話毫無退縮:“嗯,我要分開。”
他不問原因,攥緊的左手兀地松開,俯身撿起那只滾落的蘋果和刀,干脆地丟進垃圾桶里。之后只是沉默。
邱易很想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
她有很惡劣的一面,想要品嘗他的痛苦,尤其是她造成的痛苦。因為只有那樣,她才能確認,自己不是唯一一個在痛苦的人。
可邱然始終沒有失態。
他大約是記得他們之間還有一條口頭約定:只要邱易開口,她隨時可以結束他們之間的關系。
“可以。”邱然同意了。
邱易閉上眼,點頭表示感謝,以為審判終于結束。
突然,她驟然睜大眼——
她的上身被一股力道往外帶。
是邱然用沾著血的左手按住了她的脖頸,將她放在自己懷里。他的唇舌掠奪般地在她的口腔中作亂。毫無技巧的吻,毫無溫柔可言,只是為了泄憤而凌虐。他咬破了她的舌尖,兩人都嘗到了她的血的味道。
她很痛,難以呼吸,等到疼得眼淚都掉下來,他才終于停住。
邱易又怕又驚,討好似地將蹭著她嘴唇的手指含進了嘴里,伸出舌頭,細細舔他的傷口。
“好孩子。”她聽見他這么問:“我們的血味道一樣嗎?”
邱易咬著牙,抬手朝他的左臉打去。
力道很重,邱然的頭被打得偏過去,額前碎發凌亂垂下來,眼底紅血絲密布。他掌心的血蹭在她側頸和病號服領口,留下大片狼狽的痕跡。
“哥哥……”她又后悔了,嗚咽著流淚。
很久之后,他才慢慢松開手。
“沒事。”他說。
聲音低啞。
“你以后想起來的時候,”邱然看著她,“至少不會覺得我一點都不疼。”
第二天一早,邱易坐上輪椅,和邱然一起搭上了回蕪隴的航班。
臨走之前秦羽雁來送他們,她給邱易帶了一只很小的熊貓掛件,毛茸茸的,頭上戴著一個藤編的斗笠。
“回去好好復健。”秦羽雁蹲下來,把東西放進她掌心里,“恢復好了讓你哥再陪你回來看熊貓。”
邱易點頭。
機場廣播回蕩在大廳里。
邱然站在不遠處辦托運手續,合身的襯衫被冷氣吹得微微鼓起,人顯得格外單薄。
“羽雁姐。”邱易忽然開口,“你現在有男朋友嗎?”
秦羽雁一愣,又笑著搖頭說:“沒有,怎么了?”
邱易低頭捏著那只熊貓掛件,說:“你去追我哥吧。”
秦羽雁失笑,搖了搖頭,顯然沒搞懂她奇特的腦回路。
邱然剛好辦好了手續走回來,他站在她們身后,腳步停住,然后聽見背對著他的邱易和秦羽雁講話。
“他被甩了。”似乎有笑意,“你做我嫂子吧。”
秦羽雁下意識仰頭看向邱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