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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羽雁笑了一下，順著她的話看了一眼旁邊的邱然。

“那說明你哥把你照顧得還不錯。”

邱然沒接話，只是把鮮奶放進(jìn)小冰箱，把花插進(jìn)床頭的花瓶里，坐在窗邊的沙發(fā)上。

秦羽雁在床邊坐下。

“瘦了點(diǎn)。”她說。

“努力在長肉，”邱易笑道，“剛才吃了很多了。”

她們剛聊了幾句，門被推開。

張霞晚和邱旭聞提著飯盒進(jìn)來，看見病房里多了個人，都下意識頓了一下。

邱然適時起身，站在他們之間介紹：“爸媽，這是我?guī)熃悖瑒?chuàng)傷骨科的秦羽雁醫(yī)生。也是這次小易手術(shù)的副刀。”

“叔叔阿姨好。”她微笑著，“叫我羽雁就好。”

“啊——你好。”張霞晚立刻笑著點(diǎn)頭，“這次真是多虧你們了。”

邱旭聞也應(yīng)聲表示感謝。

“都是應(yīng)該的。”秦羽雁說，“我和小易見過好幾次，我也把她當(dāng)妹妹呢。”

張霞晚笑著看了邱然一眼，便拉著秦羽雁坐下來，開始聊家常。邱易在一旁也插不進(jìn)話，就見邱然遞給她一只手機(jī)，低聲說：

“程然給你發(fā)了很多消息。”

她一驚，接過來看，正要打開，便聽見張霞晚語氣驚訝地問了一句：“是嗎？邱然有女朋友啊？”

邱易低著頭，動作一頓。

秦羽雁自知失言，不再說下去，只是抬頭望向邱然。

只見他神色平靜地承認(rèn)：“是。”

邱旭聞都感到很意外。

去年因?yàn)榍袢痪芙^他安排的相親，父子倆大吵一架。那時候邱然說自己是什么單身主義者，這輩子都不打算戀愛結(jié)婚，邱旭聞根本不信，直接問邱然是不是喜歡同性。

那場爭執(zhí)的余波還在，邱然一度拒絕接他的電話。

如今這一個“是”，反而顯得輕飄。

張霞晚卻來了興趣，語氣一下子柔軟下來：“女孩是做什么的？人怎么樣？什么時候帶回來見見？”

“以后再說。”邱然敷衍著，“還不穩(wěn)定。”

“戀愛可得認(rèn)真一點(diǎn)。”張霞晚皺眉道。

……

邱易還低著頭，手機(jī)屏幕已經(jīng)亮了很久，程然的消息一條一條迭在上面，密密麻麻。她耐心去讀，然后對應(yīng)著一條一條地回復(fù)他。

【12:44易燃：對了，我這有兩臺掌機(jī)，還有幾副桌游，可以帶過來陪你解解悶，你想玩嗎？】

【12:56 蚯蚓一條：可以，謝謝^^】

【12:56易燃：好！我一點(diǎn)半到，應(yīng)該不會影響你休息】

【13:01蚯蚓一條：不會影響】

【13:01易燃：精神很好嘛，還是說住院很無聊？】

她試圖分散注意力，卻還是克制不住地去聽他們的對話。

邱易聽到他們在談?wù)撓嘤H。

什么？

相親？

什么時候的事？

什么不婚主義者？

她沒有抬頭，聽到秦羽雁離開，也只是對她擠出了一個笑，語氣輕快地說了句“羽雁姐再見”。

卻沒有去看邱然。

他依然在和爸媽周旋，真真假假，那些謊話就連她都幾乎要相信了。邱易明白他在做他承諾過的事——他負(fù)責(zé)說謊，而她負(fù)責(zé)往前走，去更大的世界贏比賽。

可她忽然意識到，她兌現(xiàn)不了了。

這場意外把她從原本的軌道上直接拽下來，連緩沖都沒有。

房間里，談話還在持續(xù)著，她只能裝聾作啞，不能為他做點(diǎn)什么。她忽然覺得有很多很多不甘心，有很多茫然，還有很多后悔。

眼眶還有很多淚要涌出來，邱易強(qiáng)迫自己看向手機(jī)屏幕，繼續(xù)往下回。

【13:05蚯蚓一條：嗯，想練球了】

【13:07易燃：等你好了，我陪你】

【13:07蚯蚓一條：好哦】

按熄了屏幕。

她悄悄從床頭扯了一張紙巾覆在眼皮上，躺回病床里，小聲地說：“爸媽，我想午睡一會兒。”

“好，好。”

他們很快安靜了下來，挪到另一張小桌子那里去吃飯。

只有邱然覺察到了她的異常。

“小易，”他伸手，在被子里握住她的手，低聲說：“等有機(jī)會我會向你解釋的。”

她答應(yīng)。

聲音很輕，像是真的困了。

可下一秒，淚水卻洶涌著流滿了臉龐，紙巾很快濕透。

邱然把那張紙拿開，看到一張傷心過度的臉，那張臉因?yàn)橛昧θ棠筒话l(fā)出聲音而微微繃緊，眼角發(fā)紅，淚水卻止不住地往下流。

他忽然慌了神，手指下意識地捏緊。

即便是最麻藥褪去，最痛的那天，邱易也沒有這樣哭過。

“怎么了……”他慌了神，立馬道歉，“對不起，是我哪里不好？”

雖然不確定理由是不是他猜測的那樣，但邱然知道，一定是他造成的。

可邱易小幅度地?fù)u頭。

“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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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蚯蚓一條：我哥好像不喜歡你】

【易燃：我喜歡你就行】

【QR&emsp;Code：？】<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