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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還沒來得及反應呢,恰在這時,有一個聲音卻近了。那聲音脆聲道:“娘親是要處罰我屋里的丫鬟嗎?怎么都不和我這個主子說一聲呢?”
話說完,她人就也出現在了陸凌瑤她們的視線內。
陸凌瑤看了過去,只覺這個葛謐的容貌可真真是得天獨厚。她肌膚勝雪,眉目如畫,容貌絕艷,不可逼視,再加上氣度上也自有一番清麗高雅,著實當得起“京城第一美人”之稱。
只是美人的梳妝打扮卻相當的隨性,頭發就挽了一個再簡單不過的發髻,衣裳也是素雅的薄衫,臉上毫無胭脂水粉的痕跡,手上還隨手拿著幾張黃紙……與一般恨不得時時武裝到頭發絲的閨秀們比起來,確實透著一絲怪異。
在聽了承恩侯夫人的介紹,見到葛謐之前,陸凌瑤是有過猜測的。
一個女子,性格突變,基本不外乎幾種可能,比如重生,又或者是像她一樣,被來自異世界的人魂穿。
可是,看著面前透著一絲打扮怪異的葛謐,以及她手中疑似“黃符”的紙張,還有她身邊的幾個赫然是“野鬼”的女子,陸凌瑤覺得,自己原本的猜測方向可能是錯的,看這樣子,葛謐大概是被什么玄師給奪舍了?
不知道對方的能力水平,陸凌瑤當下是謹慎的。
她并沒有做聲,而是旁觀著葛謐與承恩侯夫人的互動。
承恩侯夫人剛剛被自己的女兒質疑,很是生氣:“我處置丫鬟,還有必要跟你說一聲?葛謐啊葛謐,哦不,附身在我兒身上的妖邪,你以為你是誰呢?我才是這個府上的主人,我要做什么,無須征得你們任何人的同意。”
陸凌瑤絲毫沒想到承恩侯夫人會直接點明妖邪附體這一事實,有一些驚訝。
如果是高人奪舍,被人指著鼻子說“妖邪”,一定不會開心,甚至會要報復吧。承恩侯夫人可真是無所顧忌。
可是,同樣出乎陸凌瑤意料的是,面前的葛謐只是嘆了一口氣,然后說道:“娘親,我都和你說過無數回了,我就是我,沒有什么妖邪附體,也沒有什么邪靈作祟。至于丫鬟,女兒知道娘親作為府上的主人,自然有權利處置。但是,她畢竟是女兒的人,她之前的行為也都不過是聽女兒的話而已。娘親不是教過女兒,對于自己的心腹一定要將心比心,才能夠換得對方的忠心嗎?”
葛謐的態度,并沒有讓承恩侯夫人放下心來。
她沉著臉看著葛謐,道:“你這次又想耍什么花樣?……如果你是我女兒,那我自然是不會越俎代庖替你管教下人,可是我知道你不是。你別以為你說一些我對謐兒說過的話我就會相信你,你把我的謐兒給弄到哪里去了,我的謐兒是有大造化的人,不是你這妖邪所能替代得了的。你還不趕緊放了她?是想灰飛煙滅不成?”
承恩侯夫人對這“妖邪”毫不畏懼,怒聲指責。
陸凌瑤看到,葛謐身旁的幾個“野鬼”一個個也怒了,“你娘怎么聽不進去話呢?”“要是咱們想耍花樣,還輪得到她在這里猖狂?”
聽到“野鬼”的話,陸凌瑤也一下子想到了承恩侯夫人此前陳述里的不合理之處。
三年的時間,如果真是有什么妖邪,豈不是早把承恩侯府弄得一團糟亂?如果不是重生或魂穿,那么這般叛逆又是想達成什么目的呢?一般重生或魂穿不都是希望能夠有新的富足的一生呢?為什么這“妖邪”反而果斷拒絕了一個當太子妃的機會呢?
陸凌瑤心中有不少的疑惑,她更加仔細的看向葛謐,試圖看出她的更多不對勁之處。
葛謐聽著承恩侯夫人的教訓,怔在了那里。
她身后的“野鬼”先后議論紛紛發表了她們的觀點和態度之后,葛謐才冷聲回應道:“大造化,大造化……你為什么總是想著什么大造化?跟隨便一個男人成親就是大造化嗎?”
承恩侯夫人反駁道:“放肆。什么隨便一個男人?那是太子,當今太子爺。我兒嫁過去之后就是太子妃,你個妖邪懂什么?”
葛謐呵的一聲冷笑:“哦,對。不是隨便一個男人,是任意一個有權有勢的男人。”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竟然就吵上了。
好一會,承恩侯夫人才反應過來自己忽略了陸凌瑤姐妹。
她對葛謐說道:“我不跟你吵,你個妖邪什么也不懂,謐兒才懂我。……我看在你這幾年沒傷害府里人的份上,最后問你一句,你要不要離開謐兒的身體,把我的謐兒交回來。如果你不的話,可別怪我不客氣了。我這次請回來的小神仙,可是有真本事的,到時候把你抓住,打得個灰飛煙滅可別說我沒提醒過你!”
葛謐聽著承恩伯夫人,眼睛也認真的看向了陸凌瑤,帶著一番審視的目光。
不止如此,她的眼睛,還逐漸的移向了陸凌瑤的身后,那個地方,站著的是在陸凌瑤做任務時,甘當“背景板”和“保護屏”的陸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