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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文夫子還是個癡情之人。
等等……這個字跡她似乎在哪里見過……是在哪里呢?
她一時半會想不起來,混亂的場景絞成了一團,應(yīng)該是好久以前的事了,模糊的記憶閃現(xiàn)出熟悉的場景,那是在閩浙的莊子里,她被姬桓抱起來坐在他的大腿上,腰肢被他緊緊攬在懷里,他的唇緊緊貼著她的耳朵,絮絮叨叨說著什么,秦憂想從他身上下去,可他偏偏抱著不撒手,以為她只是在和他打鬧,于是,抱的她更緊了。
恍惚間,在這個偏遠的小鎮(zhèn)上,她似乎嗅到了貴公子身上的幽香氣息。
她覺得那應(yīng)該是在教她認(rèn)字……
“你在看什么?”身后響起文夫子淡漠的聲音,清清冷冷,如打在窗外的雨滴一樣。
她撓著腦袋回頭,尷尬的笑道:“這畫好看。”
文夫子挑高一邊的眉毛,有些愣然,走到畫前,微微笑道:”這是亡夫的畫作。”
秦憂訥訥的開口:“是我不對,觸及夫子的傷心事了,您要喝茶嗎?我燒了熱水。”
她不悅的皺眉:“不是和你說過,我不需要你做粗活的嗎?”
秦憂搖晃著腦袋,說的頭頭是道:“您自己教的,滴水之恩必當(dāng)涌泉相報。”
文夫子無奈的看了她一眼,輕聲說道:“多謝了。”
“那個……您覺得云笙怎么樣?”秦憂有些不安,明亮的眼睛忽閃忽閃的,似乎很怕聽見夫子的評價。
“他……”文夫子略微頓了一下,不以為然的說道,“他不怎么樣。”
“他到底哪里不好?”秦憂的聲音拔高了幾分。
文夫子詫異的看了她一眼,淡淡的說道:“他心思不在念書上,怕是很難成才,明年春試若是想拔得頭籌,恐怕不易。”
秦憂嘆了口氣,她就知道,要改變一個人多年的習(xí)性沒有這么容易。
文夫子見她萎靡下去,蒼白的臉色仿佛是遭受了狂風(fēng)暴雨吹打的花朵,低迷的垂下花瓣,有一種郁郁的憂傷。
不過眨眼之間的事,她的眼睛里又恢復(fù)了明亮的色彩,如突然湛晴的天空,口吻堅定的說道:“他一定會高中的。”
說罷,興沖沖的跑了出去,留下一句:“我去看看他。”
如墨的青絲隨著她的跑動,在背后溫柔的搖擺起伏。
文夫子仿佛透過她的背影看到了多年前那個俊逸清秀,熱情如火的少年,滿頭大汗的抱著魚缸跑到她的身邊。
“文緒,你快看,青青生崽了!一共八條呢!我送你兩條!”他興奮的說著,看著她冷漠的目光,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你不喜歡魚崽崽嗎?”他苦惱的說道,眼睛有些泛紅,“也對,你身份如此高貴,怎么會看上這樣的玩意兒。”
她只是沉默的看著他,風(fēng)吹拂著少年的臉,她心底酸澀異常,不知如何為自己辯解,她很喜歡他的魚,只是因為這是他的魚。
可是家中早已為她指定了一門婚事,那位公子性情端莊,霞姿月韻,更為他身后的勢力,她也不得不娶他,這是她的責(zé)任,也是她的命。
文夫子幽幽嘆了口氣,如果秦憂真的對那個男人抱有希望,她也不介意對云笙嚴(yán)厲點。
云笙一個人趴在桌子上發(fā)呆,孩子們都在院子里踩水玩鬧,剛剛夫子教的那些字,他只記住了大半,腦子里便再也裝不下東西,亂糟糟的,他覺得自己的記憶力已經(jīng)到極限了。
秦憂肯定會失望吧,遇見他這么一個蠢貨。
看見她施施然走了進來,一下子坐直了身子,愧疚的垂下眼簾,不敢看她。
但她并未責(zé)怪他,只是在他腳邊蹲下來,脫下他濕漉漉的靴子和泥污鞋襪,將干凈的木屐為他穿上,輕柔的說道:“濕了這么久,肯定很難受吧,我給你找了一雙木屐,你先將就一下。”
“我……我……”云笙覺得自己在做夢,心中狂跳,更覺得眼前的女人不真實,她應(yīng)該生氣的罵他一頓,亦或是冷漠的嘲諷。
他不禁捏了一把她的臉:“你怎么啦?”
“疼!”她拍掉他的手,粉嫩嬌弱的肌膚上瞬間浮起清晰的指印,揉了揉自己的臉,她無奈的說道,“是我本人,你沒有認(rèn)錯。”
他踩著木屐,心中漾起奇妙的滋味,酸甜酸甜的,就算讀了千百本書,也難以形容出來。
“剛剛那堂課,我沒有學(xué)好……”他誠實的低低道來,握住她的手,“我根本就不是這塊料。”
秦憂仰著頭,在他的嘴唇上,輕輕落下一個吻,輕柔的像是羽毛撫過,單純的觸感讓他的血液一下子就燃燒了起來,臉頰如桃花緋紅,心臟咚咚的跳著,如雷聲在天邊激蕩。
她抽出了手,在他的胯下輕輕一按,那里已經(jīng)硬了。
“如果你今晚能背出一首詩,寫出十個字,我就親你一下,位置由你定,你覺得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