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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一聽斐玉這么說,穆尋還有些著急,不知道為何自己這徒弟什么時候變得這樣執(zhí)拗,找上門來的父親都不愿意認(rèn),可聽到后頭,他便漸漸放下心來。
林海就這一個獨女,從來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對其極為重視,斐玉若能與那孩子親近,便不開口稱林海為父,那實際上也是一家子人。
一個稱呼而已,不想叫就不想叫唄,穆尋自然不會再多說什么。
“行啦,你與我這老頭子也說夠久,回致遠(yuǎn)齋好生休息一番,在與屠蘇見一見,他因著書院里的事情來找人我?guī)状瘟耍急荒旅隳羌一锎虺鋈チ耍f什么我得靜養(yǎng)不能勞神,”
穆尋自嘲一笑,搖搖頭道:“對了斐玉,你可知你那同窗,名喚商以道,自你下山不久后,也收拾行囊離開了。”
“嗯。”斐玉頷首道:“事前他已與我道了別,說是要去游學(xué)博聞,拜訪名山大川,沒有數(shù)年,怕是回不來。”
他想了想,又笑道:“以道獨尊儒術(shù),崇尚孔孟,素來與我理念不同,他能在離開岱殊前還與我說一聲,也算是給我面子了,老師,您對我們是最了解的,不如與我打個賭罷?”
“打個賭?打個什么樣的賭?”穆尋呵呵一笑,一眼看穿了愛徒溫柔笑容下的謔意:“難道你要與我賭幾年之后,商以道游學(xué)歸來,還會不會回到岱殊,對你心悅誠服,頂禮膜拜?”
“誒,老師這是在夸我還是在諷我,未免也太過夸張了,”斐玉忙道:“我只是覺得,以以道那耿直性子,雖看不慣如今岱殊一些變化,恐怕更看不上外頭那些兒亂糟糟的事情,若他想通了,必定還是會回來的。”
穆尋撫著胡須不住點頭:“你說的有道理啊,那便這樣,我就賭他會回來,你賭不會好了。”
“誒?——”
“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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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斐玉公子歸來,岱殊書院里氣氛頓時變得火熱起來,便是學(xué)子們尋常上下課穿廊過橋步伐都快了不少,越顯得朝氣勃勃,氛圍濃厚。
連一慣粗獷,不把這些瑣事放在心上的屠蘇都發(fā)現(xiàn)了,他拍著斐玉肩膀抱怨:“你瞧瞧,你瞧瞧,我為這些個小崽子們勞心勞力幾個月,他們從不領(lǐng)情,你一回來,還什么都沒干,這臉便得,嘖嘖……”
斐玉甩開他的大手,自地勢最高的披風(fēng)榭俯視著熙熙攘攘的學(xué)生,淡淡道:“若不是我許你那五崗雕花酒,你可愿意為我勞心勞力?大家伙兒都知道的事情,誰還會打心里尊重于你?”
“我要那勞什子尊重做什么,是拿來吃啊,還是拿來喝啊?”屠蘇無所謂的搖搖頭,“倒是你,這回去京城里走一趟,可見著咱們那飛上梧桐做鳳凰老同窗沒有?”
“見著了,不怎么開心。”斐玉想起那位又清減了許多的故人,低聲道:“到底是他自己選擇,割舍不的父子親緣,還不是平親王說什么,便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