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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這個讓他牽腸掛肚,喪魄銷魂數年的人,賈瑚志在必得。
賈瑚從未有這樣的滿心歡欣,他大步上前,磁性低沉的聲音如沾了蜜酒一樣醉人:“斐玉公子還喚我賈大人?方才在宮門處謹慎些便罷了,怎么私下里還這般生疏?”
他站到斐玉面前,拱手相迎:“細論起來,斐玉當稱我一聲瑚大哥哥呢。”
斐玉一梗,他沒料到如今身居高位,權柄滔天的賈瑚,還似多年前那般打蛇上棍,給點好態度就立刻可以緊緊的纏上來。
莫說斐玉,就連那跪在地上的門子也嚇的不輕。
瑚大爺極少回府,便是回來,也永遠是冷著一張臉。
這便罷了,最可怕的是但凡他回來,院中便要折損一批奴仆,雖然這些奴仆大多是中飽私囊,偷懶耍滑之徒,可好歹是活生生的人命,偏瑚大爺卻能面不改色的盡數打殺發賣。
怨不得老太太罵他暴厲恣睢,不仁不義。
賈瑚殘暴不仁形象已深入寧榮兩府上下主仆的心中,因此這門子忽然聽到賈瑚這樣柔和的臉色,這樣繾綣聲音,不覺松氣,反而越發驚恐起來,以為賈瑚要用什么更狠毒法子折磨自己。
門子奇怪的反應自然引得斐玉一眼,賈瑚見斐玉注意力又不在自己身上,暗暗咬牙,面上卻仍主動解釋道:“這家伙明明當值,卻跑去看其他人打吊牌,我才罰他跪上一跪。”
他極力撇清自己,生怕斐玉誤會。
斐玉頷首,淡笑道:“賈兄治家頗嚴啊。”
賈瑚松口氣,雖不滿意斐玉對自己稱呼還是疏遠,但比之之前的“賈大人”,已經是大大進步了。
他伸手引斐玉進門,一邊殷切道:“沒想到斐玉還記得我,當初我真是有要事在身,冒犯了你,你可不能為著一些舊事生氣。”
斐玉一頓,反而起了心氣,他雖笑著,語氣里卻有了一絲別樣微妙,“原來在賈兄心中,我便是這樣的人?”
“不不不——”賈瑚迭聲道:“我沒有,我不是這個意思啊,你怎么會小氣,若不是你,我這條命都要丟在運河上。”
“過譽了。”斐玉瞥一眼賈瑚,無聲哂笑。
賈瑚聳聳肩,引他進了府,兩人并肩穿過庭院,游廊,一路上遇到的小廝婆子見了賈瑚,無一不驚慌失措,瑟瑟行禮,規矩地挑不出一絲毛病。
不多時,聽到下人稟告的賈赦匆匆走了出來,這青天白日的,他還衣冠不整汲著軟鞋,只怕又是剛剛從床上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