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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是如此,他即慶幸又后怕,想著快點把這些書看完記完,才差點走了左路鉆了牛角尖,幸而有穆尋與他開解,不然落下了妄念就不好了。
此時斐玉把這件事說出來,是希望蕭行簡放下擔心,也不乏希翼眼前的師兄夸獎的原因——雖然兩人不過今日初見,但蕭行簡接二連三的維護與自然而然地親昵態度,讓斐玉對他平添了幾分親近之意。
斐玉便像那做了好事想要獎賞的孩子,眼巴巴的看著蕭行簡。
蕭行簡看著斐玉那期待的目光,雖然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氣,卻不露分毫,他拍了拍斐玉的肩膀,“呵呵”干笑兩聲。
“師弟,你可知道你背書的時候,像極了那念經的老和尚?”
“……”
“不是師兄我打擊你,你這個也……”蕭行簡索性站起身,伸手去拉突然呆滯的斐玉,嘴巴里吧啦吧啦毫不留情地叨念著:
“從來背誦都是要求學生抑揚頓挫、朗朗上口,你這沒了委婉之情、灑落之韻便算了,怎么能連個輕重緩急也不分呢,如果你在教諭面前這樣你背書,說你一句平鋪直敘都是在夸你了!
你這個經念的自己痛快了,我聽得可是頭大,這樣怎么能到老師面前去折磨他的耳朵呢?不行不行,我必須督促你把這些壞毛病盡快都給改了,可不能丟了我蕭行簡的臉面!”
蕭行簡一路碎碎地念叨著嫌棄著,一路幾乎是把久久回不過神來的斐玉拖著扯著走回去,正式開啟了他友愛師弟,關切幼小的煉獄似的“蕭式蒙學”。
直到日暮西垂,鎏金染霞,他才把斐玉給放了出來,要斐玉回致遠齋“理發正冠,換身衣裳”。
斐玉頭昏腦漲的踏出寧靜齋,就看到正與守門的仆從聊的正歡的胡二秉。
也不知道胡二秉在說什么,正高興地比手畫腳,遠遠看上去就像那戲臺子上的丑角,肢體表意生動而形象。
“胡二秉!”斐玉捏著額頭,喚了一聲。
“哎!!”胡二秉回頭,看到斐玉后更開心了,他嘴里念著“公子”,一溜兒小跑到斐玉跟前,與他說話的仆從見了也忙不迭的向斐玉行禮。
斐玉沖那仆從點點頭,領著胡二秉往自己的居所走去,路上隨口問道:“聊什么呢這么開心。”
“嘿嘿,還能聊啥。”胡二秉用手提著著斐玉的書匣,喜滋滋地說:“還不是說公子您天資不凡,氣度超然,小的雖沒能親眼看到典儀時公子的英資,但大伙兒都傳您是天上的文曲星點化的靈童下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