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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卿依舊沒有幾分表情的臉上，一雙杏眼微微眨了眨。

“佛與魔？”風卿嘆了口氣，即使是佛法大宗也逃不過這個問題。但是她向來思路與他人不同，別誤導了生了心魔。

風卿斟酌地開口：“不知大師可見過魔？我見過真正的魔，魔氣沖天，變幻萬千，陰邪至極?！?

“但是我們那里還有一種人，被稱為魔修，魔修與魔是不同的，魔修不過與我們修煉方法不同。說白了，不就是路子野了點，風險大了點。”

“若說與人相關之魔，我進階之時曾遭遇心魔。但雖說是心魔，不過是內心深處的所懼所恐，克服便好了，其實也沒什么?！?

“大師要問的，可就是這心魔？”

忘憂似是有點愣神，盯著早已涼透的茶杯道：“施主那里倒是非常，開明。那若是眾人說此人早晚會成魔，便要提前殺了呢?！?

風卿猛地一拍桌子：“荒唐！我師尊自出生起便為破軍之星，正邪難辨。難道就因此也殺了他不成，當時門派確實有很多此想法之人，師門排除萬難，留下師尊，多年教誨，師尊也并非無心之人，一心為師門，現下更是當今第一人，無數小輩瞻仰，若因有一點可能性便要提前抹殺……”風卿頓了頓，還是繼續說道，“人甫一出生便注定死亡，那怎么不現在直接抹脖子自戕算了！”

可能涉及師尊，風卿這張云淡風輕的臉如今帶了些孩子氣，忘憂不禁笑出聲：“哈哈，施主莫氣，老衲自然明白這個道理，不過是問問施主?！?

風卿見忘憂神色有些踟躕，開口問到：“不知大師是否還有其他事情要說？”

忘憂低嘆一聲：“實不相瞞，老衲有一弟子，與令師尊遭遇頗像，但他，并沒有令師尊如此好運啊?！?

風卿又升起爐火繼續煮茶，示意忘憂繼續說。

“他被稱為顛覆天下的魔種，彼時不過五歲，我護下他，但卻沒有護好，他自小遭遇不公，心中魔氣旺盛……”

風卿不禁打斷他的話：“那他到底是因為本就是魔種才入魔，還是因為你們認為他是魔種對他區別以待，才導致他入魔的！”

確實和師尊的遭遇相像，不過如此一對比，她的宗門，比這里好太多。

忘憂也是明白風卿的話：“悠悠眾口，哪有這么簡單就解釋得清的。如今你也看出，我壽數將近，施主既是到此歷練，可否應老衲一件事，也算是游歷一場了。”

風卿不想應，與這里沾染太多因果，必然有得有失，有報有還，到時候回去的話怕是不好回了。

但是看這可憐的老和尚，唉！

“大師先說……”

“便是我那個弟子，如今他要回家了，我想請小友護送一下，現今對他覬覦抹殺之人無數，以小友的能力，世間鮮少能與你匹敵，也算讓我安心一些。”

風卿暫時找不到回去的路，又聽見忘憂以小友相稱。算了，就當游歷也好，手指敲了敲桌子：“好。但我不會干預你弟子的決定，只危難之時救上一救，此地因果我不便相交過多?！?

忘憂站起來念了一聲佛號，微微躬身：“多謝小友?！?

到底是長輩，風卿起身拱手一禮，行云流水，光風霽月：“既稱一聲小友，自當盡力?！?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