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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梁遲的聲音，江欽嗖地一下坐直，頭頂翹起一縷淺棕色呆毛，眼睛亮晶晶的：“你要來接我嗎？”

梁遲：？

聽著不像跟司機說話，萬曉沅小聲地問江欽：“學神，你在跟誰打電話？”

“學長，梁遲。”江欽回復。

萬曉沅瞪大了眼睛，她好像無意中發發現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耳邊傳來嘈雜的聲音，混著有人唱歌的聲音，梁遲立刻猜到了：“你在酒吧。”

“嗯。”江欽點頭。

“你喝酒了？”聲音壓低，夾雜著絲絲涼意，梁遲摩挲著手機，面色意味不明。

“嗯！”

“地址。”

江欽疑惑地盯著萬曉沅，萬曉沅立刻意會，對梁遲說了酒吧的名字。

趕上最后一班公交車，梁遲來到了酒吧。

大堂經理一見到他，立即殷勤地迎了上去：“梁少爺。”

梁遲冷冷地掃了他一眼：“誰是你家少爺？”

大堂經理尷尬地笑笑，轉移話題：“梁先生今天來是有什么事情嗎？”

梁遲沒理他，上前找到江欽所在的包廂，推開門，里面聚會還沒結束。四周環境嘈雜，梁遲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最里面沙發上的江欽。

江欽坐在原處，一動不動，黑亮的眼睛盯著面前的一塊地，也不覺得無聊。

眼前出現一雙黑色的鞋，江欽心有所感地抬頭，看到許久沒見到的梁遲，一臉驚喜：“你來接我啦。”

醉鬼。

“嗯，走了。”

江欽瞬間站起，動作太猛沒站穩，往后趔趄半步。梁遲眼疾手快地一把攥住他的胳膊，沒讓江欽摔倒。

“醉鬼。”梁遲低聲道。

江欽沒聽清，疑惑地眨眨眼，看到向他們走來萬曉沅，出聲道：“學長來接我了，先走啦，拜拜。”

“拜拜。”萬曉沅難言地看了眼梁遲，莫名有些擔心江欽。

夜晚微風清涼，梁遲走在江欽身后，視線落在他圓潤的后腦勺，棕色的小波浪卷翹起一束，隨著江欽走路的動作，歪歪斜斜地搖晃。

不知走了多久，江欽突然停住步子，小臉皺成一團。

“怎么？”

江欽的后腦勺對著梁遲，悶聲道：“走不動了。”

不知道要走去哪里？也不知道還要走多久。

喝醉后的腦子被風一吹，醉意又涌了上頭，昏昏沉沉的，又暈又累。

江欽委屈地沒有轉過身，將一切歸咎于身后的梁遲。

“那怎么辦呢？”梁遲問他，冷冽如霜雪的聲音被風傳到江欽耳側。

江欽不說話，唇抿的越來越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