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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尊上,仵作獅魂能力最強,尊尚吩咐必是由他經(jīng)手!”黑衣男子就是笛飛聲的貼身侍衛(wèi)無顏,「只是十年前金鴛盟精英盡散,獅魂早已下落不知」他思量片刻,“不過獅魂幼年時被普渡寺的和尚收養(yǎng),也許他回了普度寺,尊上可要屬下前去查驗?”
「不用了」笛飛聲道:“普渡寺和百川院同山而建,本座親自去探一探!”略微思索,又道:“此事不要跟旁人提起,就說我有私事處理,叫他們別來煩我!”無顏領(lǐng)命退下。
“走吧!”笛飛聲轉(zhuǎn)身看向走來的李蓮花和白素二人,道:“普渡寺!”
第16章 普渡寺
車馬粼粼,一棟馬車拉著的二層小樓緩緩向前,一個身穿黑色箭袖長袍,臉負半邊面具的青年漫不經(jīng)心的趕著車,對小樓內(nèi)哀哀呻吟視若不聞。
蓮花樓內(nèi),李蓮花已經(jīng)被白素用各種長針短針金針銀針扎成了刺猬,白素每一針都用了巧勁,使得針已脫手卻還顫動不止,李蓮花只覺得既有閃電在經(jīng)脈中肆虐穿刺,又有數(shù)萬只螞蟻在血管里爬來爬去……
他此時才后知后覺發(fā)現(xiàn)之前白素對他的治療當真是手下留情了,而他如今手腳皆被白素的天蠶絲縛在榻上,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看著白素手指翻飛,抽出各種型號、長短不一的針,然后一根不落地戳到他身上!
白素行針完畢,又確認一遍每根針上所附靈力無有偏差,方坐在一旁,冷笑道:“既然你已恢復(fù),我也就不必留手了,”白素給自己倒了杯茶,卻不喝,道:“你以為你跟他一樣嗎!他調(diào)理身體十年有余,壯的像頭牛!你呢!”見李蓮花雖一副可憐兮兮的表情但就不認錯,白素怒道:“我訪遍海外仙山才把你救回來,別忘了你氣海里還破了個洞呢!”她繼續(xù)道:“我本是以防你兩人之間會有勾心斗角的換藥之舉,干脆煉出兩枚一樣的藥丸,你明知我所為,晚吃一陣便是了!結(jié)果你……”李蓮花無奈道:“我要不吃他也會起疑的嘛……”白素冷哼一聲,“他有那腦子!?”
李蓮花哼哼唧唧道:“我也會洗經(jīng)伐髓決嘛……”白素繼續(xù)冷笑,“是呀,等你運功七七四十九個周天,那時候修羅草早就把你氣海里的那個洞給堵嚴實了!也就用不上什么「觀音垂淚」了!”
李蓮花自知理虧,只能哀哀求道:“好阿素,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白素終于喝了口杯中茶,嗤笑道:“我看你臉上寫著不敢了,心里卻說下回還敢!”她將茶杯放在案上,再探李蓮花的脈搏,感受到修羅草逐漸被針上所帶的靈氣碾碎湮沒,氣海也逐漸充盈圓滿,方道:“保持一個時辰。”便起身出去尋笛飛聲。徒留李蓮花在榻上自怨自艾。
白素出得樓來,坐在笛飛聲身旁,扔給他一壺酒,“嘗嘗吧,我自己釀的。”笛飛聲接過,掀開蓋子,“竹葉?”白素曼聲道:“海外普陀山,谷中有紫竹,竹葉清香,以此釀酒,可凝神靜氣,道心清明。”她雙手揣起,籠在袖中,“你閉關(guān)太久,正好清清腦子。”
笛飛聲哼笑一聲,不答。白素又道:“相夷他,當年眾叛親離,所以對曾經(jīng)舊識,都抱著一層防備,敬而遠之,你……”她嘆道,“多包涵。”
笛飛聲道:“他是我此生唯一認定的對手,只要他肯與我再戰(zhàn)一場,些許小事不必計較。”白素學(xué)著李蓮花的口氣,“笛盟主果然大人有大量,佩服佩服……”
笛飛聲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相識多年,你好好說話……”白素笑道:“相識時你不過一個我膝蓋高的小豆丁,沒想到都長這么大了……”她倏地探出手來,直按笛飛聲脈門!
笛飛聲不躲不閃,任白素捏著,仿佛白素手里的東西跟他無關(guān),“有眉目了?”白素放下手,又喝了口酒,“以毒攻毒罷了,但是你經(jīng)脈也會受到傷害,不太劃算。”笛飛聲道:“待我解了這修羅草再說……”白素笑道:“我先在就能幫你……”笛飛聲直接打斷道:“不必費心!”顯然是不想再感受白素的針灸之術(shù),怵得厲害。白素大笑。
普渡寺中,李蓮花與無了和尚下棋,“和尚,這問你的事兒,進展如何?”無了大師盯著棋盤,頭也不抬:“什么獅魂,慧園,老衲一概不知……”李蓮花道:“你自從做了方丈后,脾氣到時大得很!”他循循善誘道:“還是要修身養(yǎng)性……”無了道:“本是圖個清凈,可俗事偏生來擾,再好的修為,也被你氣出無名火!”李蓮花辯解道:“我這一好,就立刻馬上來找了!”“你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無了反駁道,“你現(xiàn)在嬌妻在側(cè),將為人父,哪還有心思來找我!”說罷,他指著李蓮花,怒道:“我本以為你是慪氣離開,沒想到你一走就是十年!若不是白醫(yī)仙,你現(xiàn)在早就非癡既傻了!”
李蓮花嘆道:“我本不想回來,你又何必苦苦相逼……”忽然抬頭望向無了:“百川院出事了?”
另一邊,笛飛聲潛入寺中庫房查詢獅魂的訊息,線索竟在喬婉娩身上!
而白素此時卻立身于大雄寶殿之中,抬頭仰望著佛陀金身出神,知客僧遞上三支清香,白素接過卻也不拜,只是沉默,后將線香插入香爐中,拂袖而去。既然當年漫天神佛皆不渡她,如今拜來何用!
禪房中,無了和尚向李相夷講述這十年來四顧們故友之事,言至云彼丘十年來畫地為牢,道:“老衲猜李施主并非為了當年之事放不下胸懷。畢竟當年之事環(huán)環(huán)相扣,總得有人先放下……”只聽「彭」的一聲,禪房門被人踹開,一名身形頎長風(fēng)姿卓絕的俊秀女郎步入禪房:“老和尚倒是站著說話不腰疼!殺人償命,天經(jīng)地義,你的佛法道德竟高的過人倫律法!”只見白素幾步走到相夷身邊,“相夷心胸寬廣,不予掛懷,只是因為他看得開、放得下!而非什么相逢一笑泯恩仇!”她將手搭在李相夷的肩上,“殺身之仇如何諒解!不循他復(fù)仇難道他就無罪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