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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我一副非常擔憂的樣子,他又立馬補充,“不過確實有少數人對麻藥的效果比較不顯著,小姑娘你不用太擔心,只是如果麻藥不起作用的話病人會比較難受,這種時候比較需要有親屬朋友陪伴在身邊…對了,病人的家屬聯系上了嗎?”
我搖搖頭,面露難色正不知道該如何解釋,醫生卻懂了。
他干這一行已經很久了,自然也見慣了不同的場面,別說是不危及生命的病癥,哪怕是重癥在床的患者,有的家屬也是一直不露面,就連死了也只是匆匆過來簽個死亡證明好火化下葬。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世界百態都可以在醫院看見。
所以他沒有多問,只是囑咐我多陪伴病人,多陪他說說話轉移注意力,便匆匆離開趕往下一個病患所在的病房。
我嘆了一口氣,其實我大概知道醫生誤會了什么。
不過龍介的家庭氛圍非常和諧,雖然沒有和他父母過多接觸過,但偶爾會從他嘴里聽見一些無傷大雅的小抱怨小吐槽,比如母親不知道從哪個雜志學來的黑暗料理非要他們吃結果當天晚上他和父親兩人一起搶廁所,又或者是父親藏在某件大衣里的私房錢被發現了最后他媽分了一大筆零花錢給龍介等等等…
我的父母自我很小的時候開始就經常奔走在世界各地,一年也見不到兩三次,平時就算是電話也鮮少打幾個,所以龍介的這種家庭氛圍我一直都相當羨慕。
只是,龍介父母的電話為什么變成了空號?
…我走進病房的時候,龍介倚靠在搖起來的床板上,藍白相間的病號服穿在他身上顯得有些過分寬松、瘦削,和我記憶中那個健康的龍介形象大相庭徑。
他正盯著手背上的輸液管,冷峻的臉上眉頭直皺,大有一種想要把管子拔掉的感覺。
我連忙開口:“龍介,你現在感覺怎么樣?”
他看向我,眸光幽深,對上那雙漆黑如黑洞般的眼眸瞬間,我條件反射地瑟縮了一下。
片刻,他垂下眼簾,鴉羽般的睫毛為他的下眼瞼蒙上一層淡淡的陰影,整個人看上去可憐又脆弱,他語氣輕柔說:“…還是疼。”
我想起了醫生的話。龍介的體質大概就是天生的對麻藥不感冒的那種,醫生說傷口縫了八針,光是想象每一針扎進血肉的畫面,我就感覺自己胸口也跟著疼了起來,表情有點扭曲。
醫生說最重要的是親人朋友的陪伴。
我努力擠出一個安慰的笑容,走到他床邊坐下,然后盡量轉移他的注意力,“對了,龍介,我剛才想要聯系你的父母,但是他們的電話都變成了空號…是發生了什么事嗎?”
他的語氣有些冷淡,“...他們離開日本,去國外定居了。”
“啊??”
信息量太大,我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龍介的父母出國定居了?
不滿意少女的注意力被無關緊要的人和物轉移,他又立馬開始喊疼,“冬花,我好疼…”
我立馬回過神來,一時之間有些手足無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