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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店生意第一,徐運墨不介意他少上幾節,反倒夏天梁很堅持,說什么打鐵趁熱,他不想斷掉。
于是學習地點從澗松堂變到遇緣邨。
兩人住對門,事先說好,去夏天梁那邊。
很糟糕的計劃,第一趟上門,徐運墨差點暈倒:夏天梁把家住成狗窩,他是單開間,比徐運墨的房子小一半,屋里東西卻有三四倍多,亂七八糟堪比垃圾場,與窗明幾凈的天天完全兩個風格。
遇緣邨居民的囤積癖,好歹是將東西堆在外面,他倒好,全部拉進家里。徐運墨是秩序的維護者,見不得臟亂差,在雜物堆里憋了半天,強迫癥發作,實在受不了了,拿起打掃工具大干一番。
他捉住夏天梁,說不準跑,和我一起搞(衛生)。
夏天梁還算聽話,搞到一半,他擺出那副沒學好討罰的樣子,歉意滿滿對徐運墨說對不起,平時忙著在店里做事,很少顧家里,讓你難受了。如果你不想待在我這里,要不下次去你家上課吧。
當時徐運墨左手抹布右手清潔劑,滿腦子都是“我怎么在做便宜保潔”,被他這么一講,感覺去自己那里也算個辦法,因此允了。
等回過神,夏天梁已經坐上他家沙發,正伏在茶幾上做功課。
好像被占了更大的便宜,到底是什么,徐運墨講不出。
“我默好了。”
對方回頭,朝他揚一揚練習簿。
徐運墨給他定了規矩,每天抽空背十個單詞,早中晚復讀三次,隔天溫習,每周再集中默寫一次。夏天梁這個記憶力也是彈性制度,有時滿分,有時三十分,艾賓浩斯曲線在他這里徹底碰壁,反常得徐運墨都快習慣了。
他接過簿子,坐到旁邊書桌,拿紅筆批改。
打到第三個勾的時候,某人忽然湊近,可能是想看自己寫得對不對,但這個小動作連累徐運墨手滑,筆下那個勾游出去老遠,留下長長一條刺眼的紅色線條。
始作俑者還樂,“你打勾還是畫畫啊?”
五月份,上海升溫,夏天梁身上那些丑兮兮的花襯衫也多了起來。來家里上課,他也不換身衣服,唯獨頭發上涂的摩絲支撐不住了,散開一半,露出亂蓬蓬的真身。
鬈頭發在徐運墨面前飄來蕩去,著實令人分心,他擋住練習簿,“去旁邊等。”
夏天梁拉長語調,哦一聲,回沙發坐好,態度并不老實,翻翻課本摸摸靠墊,時不時還要望向徐運墨,探究他到底什么時候結束。
那簇火苗又在隱隱躁動,徐運墨費力壓下去,注意力同樣不集中,批改速度奇慢。等全部看完,70分,錯6個,都是多或少個字母的小問題。
他長出一口氣,想喊夏天梁過來訂正,抬頭發現對方等得太無聊,眼睛一閉,居然躺在他的沙發上睡著了。
看時間,差不多快要十一點,白天工作晚上學習,夏天梁當自己練的是鐵人三項。
徐運墨無奈,抄起練習簿走到夏天梁身邊,準備打過去叫醒他。手還沒碰到,對方先翻個身,那件印花襯衫往上跑,露出光滑的一截腰,有什么東西隨之閃了一閃。
練習簿掉到地上,徐運墨這次看清了。
那是一枚臍釘。
作者有話說:
徐老師31,小夏27,大四歲。
第26章 糟溜魚片
那抹銀白色橫空出世,停在夏天梁腰間,幽幽發光。
徐運墨并非沒有見識。周奉春就是穿刺愛好者,與他聊天,哪怕被對方的舌釘晃到眼睛,也不會覺得有什么不妥。那不過是一個洞罷了。
剛認識夏天梁那會兒,他已經了解對方的前科。只是夏天梁隱藏得太好,把臉上東西摘了,單靠幾處小傷口,徐運墨無法想象那些鋒利的冷色釘環出現在夏天梁身體上的樣子。
如今一切有了切實的景象。對方閉著眼,腹部隨呼吸的頻率一起一伏,那枚點綴其間的臍釘跟著閃爍。
如同被扔去沙漠,徐運墨口干舌燥。非禮勿視,他不該多看的,然而大腦停轉,他一時間立在那里,動不了。
目光輕易過界,幸虧夏天梁看不到,又或者睡夢中的人根本不在意這些,他接著換了個姿勢,翻身,背對徐運墨。
襯衫卷上去,腰窩中間,背溝的終點,還有一枚鋯石釘。
前后呼應,像一支箭穿過,在腰身留下正反的記號——人到底能在身上打多少洞出來?
徐運墨不知道,他只在想,夏天梁是不是太沒防范意識了。
如此輕易在別人家卸下防備,萬一碰上的不是好人,過于好奇,要掀開他衣服數清那個問題的答案,怎么辦。
……?自己當然是好人。
徐運墨拾起練習簿,往夏天梁抽過去。
沒用力,只是將沙發上的人弄醒了。夏天梁睡眼惺忪,他撐起身體,抬手擦嘴角,“我剛睡著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