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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與皇帝的關系就這樣恢復到了很微妙的境地,我依舊出入大內,住在永壽宮茶房里,有時候也住中西藥房,皇帝若要找我廝混,卻通常會帶我去暢春園,后宮諸妃當然曉得我是個狐貍精,可拿我沒什么辦法,也沒有什么證據,這也是前朝形勢所逼,后宮,是要服從前朝的,這就是政治,這就是綱常。
我曉得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但心里有數,一切,都不過是暫時的,我和首領,皇帝和噶爾丹,都在等待一切準備就緒,這場戰爭,是必然會發生的,這一場仗,是殊死較量,會改變許多人的命運,我們都明白。
不過未等康熙出手,策妄阿拉布坦就等不及要跟噶爾丹爭奪原本該屬于他的東西了,汗位,美人,都因為噶爾丹失去了,噶爾丹還讓狼巫阿古拉勾結阿帕霍加和卓坑害了小姨子,鷹族首領阿木泰,小姨子魂魄留在心上人身體里,心上人圖雅諾敏卻變成了烏蘭巴托帳房邊的一縷清魂。
這才是新仇舊恨一齊湊齊了,噶爾丹厲兵秣馬,還沒能南下放牧,自己內部先打了起來,康熙的反間計成功了一半。這叔叔和侄子反目消耗了準噶爾部起碼一半有生力量,皇帝聽說準噶爾內亂,高興得連李光地的罪都赦免了,叫他丁優半年就回來幫忙,兵部離不開他。
呵呵,聽說這消息我只是冷笑,看來我對皇帝的了解還是不夠,或者說對男人的了解還是不夠,女人算什么,前朝遺孤算什么,繼承人算什么,要成為千古一帝,那就要有大海一般的胸懷。
不就是官場上文人附庸風雅,狹妓風流的事兒嘛,李光地這種人,如果膽子有這么大,敢跟前朝遺孤扯上關系,那才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皇帝正對著南書房新近的紅人馬齊下口詔————諭大學士等今值暮春草生之時,噶爾丹與策妄阿喇布坦互相攻戰,或至近吾邊境,亦未可定。著簡選西安滿洲兵一千五百名,令將軍博霽親帥之,敕書到日速赴振武將軍孫思克處預備,若有邊警,與孫思克商酌而行。昭武將軍郎談等所帥之兵,仍暫駐寧夏,孫思克等,若有所征行,待其傳檄,即時趨赴,共相商酌以行。
馬齊叩首,退身離開了臨水閣榭,鳶飛魚躍亭內升騰起融融春意,我不過是奉旨過來,因為貴人王氏似乎又有了,上次產子就是難產,而且是剖腹,所以皇帝這次十分小心,不但讓她搬到暢春園居住,遠離貴妃鈕祜祿氏的耳目,還特意給我腰牌,讓我可以隨意進出暢春園照顧王氏的胎。
德妃曉得后有點故作擔憂,道,這王氏婉兮住宮里,讓愛蘭珠整日盯著她,也就轉移了永壽宮的危險,這會子她移到暢春園,這不是讓敏妃又成了紫禁城的眼中釘。
我自嘲,說有沒有王婉兮,敏妃都是貴妃的眼中釘,德妃娘娘何必說得這么實誠。
德蘭無語,旁敲側擊,問我去暢春園干什么?自從狼兆身首異處,我從熱河回宮,若不是為了首領,對德蘭女公爵這個霸占在我身體里的有代溝的現實主義靈魂實在厭惡到極點,若不是因為敏妃,若不是因為她撫養著敏妃的兒子小十三,若不是因為老四那還是個威嚴正直的少年俠客,我真是對這女人愛搭不理。
為了少見她,我甚至拜托祭司切斷了我和她之間的靈魂共振,我不愿意讓這樣一個心如黑洞的女人知曉我的身體感應。
所謂道不同不相為謀,這個女人,隨時隨地都會變成我的敵人,在這深宮中掙扎奮斗到現在這個位置的女人,當然不是省油的燈,我沒有跟她爭男人的意思,但也不愿因為現在我跟皇帝的曖昧關系,讓她對我產生嫉恨。
實際上我曉得她不相信任何人,莫塞特家族的女人,特別是性格跟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