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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就是呀,皇上這會兒很不好,正找您呢,快回去吧!”李德全才顧不得我身上穿什么呢!他緊張的是皇帝,這是一種依附,也是一種感情。
我沒再問什么,忙往大帳跑,腦子里卻絞盡腦汁,想著自己的治療方法到底是哪里不對勁?
小蘇拉已經認識我了,忙為我掀帳,里面只有李光地孤兀的身影,大帳里有些眼熏火繚的,康熙用藥量太大,秋太醫干脆把藥房搬到了帳里,好就近煎藥。
因為光線忽明忽暗,我的眼睛不能適應,只顧著往前走,竟沒注意到一旁的藥爐,一腳下去,沒把我拌住,倒把秋元晉驚了一跳,指著小蘇拉的鼻子便斥道:“你這奴才怎么這么不小心,藥還沒煎熟你就打翻了藥罐,你是何居心,如果影響了藥效耽誤了皇上的病你吃罪得起嗎?你有幾顆腦袋?你———”
連李光地也覺得呱噪,喝止住了秋太醫的拿腔作勢,可就在秋老頭羅嗦的這幾秒鐘,我的腦子里突然什么東西一閃而過?
仿佛推理劇中大偵探的靈光乍現一樣,有一個很重要的東西好象魚躍似的突然跳到我的腦子里,是什么?什么呢?
我努力回憶著秋老頭的話,一個字一個字地,細細思量……藥……沒煎熟……藥效…………
對了!我一下子想起來了,大學時看過一篇中國教授的論文,說的就是中醫治療瘧疾,是要用肘后方,不過不能用傳統方法,它是從晉葛洪有關絞取青蒿汁可治療瘧疾的記載獲得的研究思路,但是中醫用于治療瘧疾的傳統方劑青蒿鱉甲煎卻對瘧疾無效,因為煎煮破壞了青蒿素的化學結構,失去了藥效。
難怪,康熙的病一直反復,沒有較大起色。
我一步上前,向康熙道:“皇上,安莎已經想到一個徹底治愈瘧疾的方法,不知道皇上是否愿意一試?”
“真的,是什么?”
李光地比康熙更關切,一把拉住我,旋急又放下,康熙此時已經開始發低燒,虛弱得有說不出話來,但只是一個眼神,便已經告訴長年伺候的李德全,他的病,已經全權交給我了。
好吧!在事先清場之后,我向秋元晉發出了令他最無法理解的指令———立即拋棄所有的藥罐,集中剩下的所有青蒿,采用最簡單的方法,用藥杵搗碎,用細紗絞取青蒿汁液,讓康熙生服。
在被我弄得神經脆弱的關鍵時刻,秋元晉已經像個張口□□似的,徹底地被我打敗了。
現代醫學的發展是古人所不可想象的,所以,我的奇怪療法讓秋元晉瞠目結舌的同時,也讓所有人把我當成了瘋子。
不過,我可不怕,至少,現在,沒有人敢要我的腦袋了。
我在大帳里,忙著指揮剛才打翻藥罐的小蘇拉絞取青蒿汁的時候,簾外,一干軍中主帥心急火燎地回來了。
李光地見康熙睡得安穩,囑咐了我一句,便打簾出去了。
見秋元晉不在,小蘇拉忍不住埋怨道:“秋元晉這老糊涂,就會拿腔作勢地罵人,一點真功夫沒有,明兒個回京城,還不知誰倒霉呢!”
“嘻嘻!”我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把那小蘇拉唬了一跳,這還是個十一二歲的孩子,身量細小,手腳麻利,帶著江南口音,罵起人來聽著沒什么火氣,只一味地絮叨,一張被煙薰得看不清楚樣子的臉,烏漆漆的黑眼珠轉得哧溜溜,透著股討人喜歡的機靈勁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