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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元晉正欲分辨,康熙卻疾言厲色道,“秋元晉,你真的以為朕病糊涂了,誰開的藥朕就敢亂吃,朕服你的藥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你會開什么藥,朕還不知道?你看看人家,人家如此自謙,是為了不傷你的面子,你怎么這么不知道自重?”
秋老頭已經嚇得跪地磕頭的份了,康熙多少軍國大事纏身,自然不會和這小小的太醫計較,搖搖手,道:“你回去自省吧,朕回京之前不想再見你?!?
看著秋太醫被嚇得面如土色地離開,我心中暗嘆:這下,我可是想溜也不行了!
“怎么?還想著再溜一次,再遇上個皇子阿哥什么的?”我也慢慢地跟著秋太醫想退出去,要不一會兒真讓我把脈,那還不穿幫。
可還沒退兩步,耳朵里便響起了康熙低沉的揶揄聲,“你這會兒溜了,誰來為朕治?。俊?
那碗藥,被康熙“汩汩”地倒進了盂盆里,只剩下空空的碗口對著被看穿的我。
既然這樣,我索性直言:“安莎確實不會診脈,望皇上明鑒。”
“朕知道,不過,你能開出這碗藥的方子,也算不易了,只是……咳咳咳……朕的病,不能再拖了,有什么辦法能盡快治好?”
我沒有回答,而是向李德全一拜,說道:“李公公,麻煩你讓小蘇拉再煎一碗藥來,可以嗎?”
我原本不該麻煩他,不過,看現在的情形,他對我還是禮讓三分的。
不過,他卻一臉不解,轉向龍榻看康熙示下,我繼續解釋道,“皇上,藥還是要吃的,如果要病盡快好,只能加大藥量,輔以我們西方醫術,方可迅速痊愈?!?
康熙沉吟片刻,對李德全點點頭,接著,眉頭便皺了起來,嘆道:“朕拖不起啊,大軍更拖不起,朝廷也拖不起,朕的病,關乎社稷呀!”
他竟然當著我的面說這些,我怎么會不懂他的話呢?他這樣病著,消息已經傳回了京城,朝廷上下人心惶惶,□□蠢蠢欲動,眼前,葛爾丹大軍更是虎視眈眈,現在的康熙王朝,簡直是危機四伏。
但,我不能接他的話,因為,我明白一個簡單的道理,無論你在任何一個朝代,和政治沾上邊的話,就很難脫身。
“安莎雖然不會診脈,不過索亞會聽心脈來判斷病情,請皇上準許安莎回藥帳準備一下,隨后為皇上診治?!?
他閉上了眼睛,呢喃了一句:“好,心脈,似乎比他們說的滑脈好,朕累了,你去吧!”
康熙的瘧疾其實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但用藥過量導致他的免役力也隨之下降,身體極度虛弱,很容易再度引發肺炎等并發癥,所以,現在必須采取中西醫結合療法,才能立竿見影。
所以,我想,我還是要去拜托秋元晉開一些溫補的方子,我直接去了藥帳,沒想到,竟然直接看到更加令我啼笑皆非的一幕———秋元晉正趁著無人,向藥罐里放什么其他東西。
我悄無聲息地靠近了他,突然出聲,說:“秋大人,煎什么藥呢?還要加點藥引子嗎?”
他又一次被我唬了一跳,而且嚇得不輕,因為這次更心虛,他的臉嚇成了豬肝色,哆哆嗦嗦地壯著膽子吼道:“你,你想怎么樣?”隨即操起了一把切藥的刀,比在我面前。
“我想怎么樣,秋大人,你還想殺人滅口嗎?你最好還是去請示一下你的主子吧!”
我一步一步逼近他,一字一眼地說,“你做的事大概都夠株九族了吧,何況,皇上如此英明,你能逃過他的法眼,我開的方子被識破,也是情理中的事,只能怪你低估了皇上的智慧,現在,既然這樣,我給你機會,現在用的方子,都由你來開,這樣總行了吧!”
這老家伙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半信半疑地看了我好半天,又問:“你這是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我倒掉了被他破壞的那罐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