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鄭國奸細
不必了,“閃電”,我閉上雙眼,心道:找不到首領,我只能死在這里,就算沒有人殺我,那種孤寂的絕望,也會將我殺死。
在這種無欲無求的情況下,上帝總會垂憐那些身處絕境的人吧!
所以,這一次,我單獨被帶走時,費因先生只是默默地為我祈禱,再也沒有害怕了。
我知道,我會被審問,但,沒想到,是康熙親自審問。
御帳里,只剩下康熙,和我。
這反而讓我心里感到忐忑不安,意外地,行禮后,康熙竟然叫我坐下。
什么?我心里大聲問,不過沒說出口,猛地抬頭直視著這位正值壯年的大清皇帝,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些天,你也夠嗆吧!”
一句似真似假的噓寒之話,倒讓我心里放松下來,他端著一碗湯藥,銀湯匙輕輕地攪拌著,并不打算馬上喝掉,眼光若有若無地盯著我,臉色明顯好了許多。
帳里燈火通明,照得他臉上果然顯出了幾點斑痕,那應該是傳說中出天花后留下的痕跡,但現在,說實話,康熙的臉上還沒有晚年為了蕭墻之禍,而導致的心力交瘁的那種不笑則怒的神情。
眼前的康熙,年富力強,雖在病中,依然英明仁德,明察秋毫,智慧與沉穩并存,雄心與壯志飛揚。
“營帳外,虎視著幾十萬敵人,朕,已經不想再樹敵。”
康熙的話針針見血,意思是他已經不想追查我的來歷嗎?還是不再追究我是否奸細?
“坐,替朕把把脈,這些天,多虧你的藥,從這一點來講,你就是有功于社稷的……”
他慢慢地喝藥,感覺像在品嘗咖啡,一點也不覺得苦,但話卻還沒說完,沉寂的語調仿佛無聲的細語,“你知道我們中國古時候有個叫鄭國的人嗎?”
我已經聽不到心跳的聲音,鄭國?呵呵……我怎么會不知道呢?一個奸細,被派到秦國,說服秦王修建鄭國渠,原本是要削弱秦國的實力,卻反而幫秦國成為六國中最強的國家。
這個典故,外公給我講過,康熙,是在影射我嗎?
毫無疑問,我就是鄭國,雖然是奸細,卻幫助清軍渡過難關,讓康熙死里逃生。他是這個意思嗎?
更深層的意思是———他根本不介意———我是不是奸細?他用帝王的心胸,包容我這個現在對他來說極為有用的敵人。
我心里暗暗苦笑:如果我是奸細就好了,就不用這樣左右為難!
“皇帝陛下的病有起色,完全是秋太醫的功勞,安莎不敢奪人之功。”
我嘴上不接他的話,心里卻如明鏡。
“叫皇上吧,你路過我大清,并不是你們國王的使臣,不必如此恭敬嘛?”
他已經喝完了藥,其實那藥是很苦的,他竟然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我忙將下面桌上的一碗清茶遞上去,又將涮盂拿過來接好,這一系列自然的動作倒讓被人服侍慣的他微微有些吃驚,但他欣然接受了我的好意。
“你叫安莎.萊斯?”他突然問,“也是耶穌會的人?”
“皇上叫我安莎就是,我不是耶穌會的人,其實我并非是要去俄羅斯國,而是———我想去葛爾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