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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匹黑馬不愧是神馬,不停地奔跑了幾天幾夜,一點都沒有疲態(tài)。
終于有時間為受傷的人療傷了,我命阿納爾汗撕了一些白布條,為大家包扎,傷得最重的是阿木泰,所以,薩克都因的臉色難看得就像暴風(fēng)雨時的天空。
阿木泰倒不在意,照樣和我說笑:“你知道它叫什么嗎?”她指著那匹黑馬,說,“它叫黑風(fēng),是哈蘇最衷愛的寵兒,當(dāng)然,還有它——”她又指著不遠(yuǎn)地方的一個白點。
“那是什么?”我刷的站起來,抓起了槍。
“是追兵嗎?”我緊張地問。
“呵呵,別緊張,它就是哈蘇的另一個寵物,狼隊的王,連它都屈服于你的紅色閃電之下了。”
“紅色閃電?”我摸不著頭緒,什么紅色閃電。
阿木泰摸了一下我手中的槍,說:“就是它啊!”
我這才知道她指的是紅外線瞄準(zhǔn)儀,輕松地笑了。又問:“它真的不會傷害我?”
“不會,既然黑風(fēng)都認(rèn)定了你,那它也一樣,你已經(jīng)是它的主人了。”
“那它叫什么?”
“很巧哦,它就叫閃電。”
“不錯的名字,可是它的名字——”我轉(zhuǎn)過頭看著黑馬的眼睛,說,“我不喜歡。”
“那叫什么?”薩克都因用有些不耐煩的聲音說。
“就叫哈蘇,它原來主人的名字。”
我說出這句時,似乎看見黑馬也在點頭,而“閃電”,已經(jīng)閃電般奔到了我的身邊。
到達(dá)圖什后,大家都已疲憊不堪,足足休整了一個月,才起程前往塔什庫,但我卻深深戀上了圖什這美麗的南疆古城。
圖什,意為玉石般的地方。東望塔里木盆地,西倚帕米爾高原。早在二千一百余年前,這里是絲綢之路中國段內(nèi)南、北兩道在西端的總匯點,是中國對西方經(jīng)濟(jì)文化交流的交通樞紐與門戶之地。
千百年來,圖什一直是天山以南著名的政治、經(jīng)濟(jì)、文化、交通的中心。
圖什城是塔里木盆地西緣最古老、最富饒的綠洲之一,氣候和暢,四季分明,由于地理氣候方面的有利因素,圖什盛產(chǎn)甜瓜、西瓜、葡萄、石榴、無花果等,人稱“瓜果之鄉(xiāng)”。
但我最終要去的,不是圖什,而是那令人神往的帕米高原。
秋天快要來臨了,結(jié)束了高山放牧的鷹族牧民回到了山谷中的家。
許多世紀(jì)以來,鷹族人在海拔三千米的山谷中安家落戶,春天播種一些耐寒作物,初夏趕著蓄群到高山牧場放牧,秋后回村收獲過冬,周而復(fù)始,過著半游牧半定居的生活。
我們騎著馬兒,穿越連綿峻山間的山谷,北望慕士塔峰和喬格峰,高山上終年積雪,冰川高懸,晶瑩耀目,景色壯麗,融化的冰雪匯流成塔什庫河,在山谷中流淌。
阿木泰的家,就在名為那伊的村莊,正方平頂?shù)淖∥荩臼瘶?gòu)建而成,稀疏地分布在景色如畫的山谷中,身穿盛裝的鷹族男女走出來迎接他們的首領(lǐng),他們吹奏著用鷹的翅膀骨特制的短笛,跳起模擬雄鷹展翅、飛翔回旋的舞蹈。
“姐姐,姐姐……”我們剛爬上一座低矮的小山岡,就聽到一個清脆的童音迎著山風(fēng)吹過來,很快,就見一個騎著小紅馬的男孩奔了過來,親熱地抱住走在最前面的阿木泰,一刻也不愿松手。
大伙都笑了,說:“易卜拉欣,你就快成大人了,還這樣纏著首領(lǐ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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