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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

“關系比較好的朋友，甚至再進一步——”

“非常要好的朋友？”小五接過了林樾楓下半句話。

這個世界簡直是瘋了。她曾經(jīng)當著林樾楓的面屠殺了幾十個人，她發(fā)誓要林樾楓付出代價，她們都朝著彼此開過槍（不知道幸運還是不幸，都沒有打中），林樾楓開著車將她趕下了路基，讓她差點被碎裂的擋風玻璃戳瞎眼睛。

現(xiàn)在，林樾楓又提起了這個荒謬的話題。

*

現(xiàn)在，林樾楓又提起了這個荒謬的話題。

朋友？該死，在今天這個晚上，沒有比“朋友”這個詞語更加荒謬的事情了。

她曾經(jīng)試圖對那女孩提過一次有關朋友的事情，那時候，她還是赫斯特·菲爾德。然后她告訴林樾楓，洛希極限會把過份接近的星球撕碎。

她很喜歡看到那女孩的笑容，她的笑容會讓她的面容顯得更加親切，完全能夠用甜美這樣的形容詞來描述。她穿著的那件廉價黑色外套讓她的身形隱沒在黑暗中，這樣襯托出她的臉更加蒼白，凌亂的頭發(fā)垂落在她的額前。

現(xiàn)在林樾楓已經(jīng)習慣將她和“小五”劃上等號了，她想象著獨立黨人的領袖安潔琳會用怎樣的語氣稱呼“小五”，就像呼喚一條寵物，還是用她在演講時努力拖長、抬高的語調(diào)，如同呼喊某位先知的名諱那樣叫出“小五”。

不過，在那女孩說出“非常要好的朋友”時，林樾楓突然被抽走了所有的勇氣，像抽氣機將真空袋的空氣全部抽走。她發(fā)現(xiàn)她沒有辦法用開玩笑或者嚴肅的口氣說出“情人”之類的詞匯，怎樣都不行。

林樾楓突然沖動地停下了腳步。那女孩也停下腳步，轉(zhuǎn)過身，疑惑地看著她。兩個人幾乎挨在了一起，并非氣氛使然，而是這條小巷就這么狹窄，她的身體幾乎能夠觸碰到旁邊粗糙、發(fā)涼的磚墻，幾條快要死去的爬墻虎垂下來，如同干枯的手指。

她推了那女孩一把，讓她背靠著小巷一側(cè)的墻，然后她伸出一只手按在女孩的腦袋旁邊，讓自己的身體和手臂構(gòu)成一個脆弱的空間。

周圍燈光很暗，她看不清楚那女孩的表情，不過她完全察覺不到那女孩的恐懼，這樣她就能更加真切地確認，她仍然在狩獵一個勢均力敵的對手。

“我還有很多事想要問你。”

“我想有些事我必須隱瞞。”那女孩回答。

“因為我是帝國聯(lián)盟的上校，而你是獨立黨人？”林樾楓問。她覺得自己的語氣一定顯得很急切，因為她聽到自己的聲音在微微發(fā)抖。

“這是顯而易見的。”那女孩的聲音冷靜到近乎冷漠。

獵物在她面前像靈巧的鹿那樣跳躍了一下，又隱沒在灌木叢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