鯨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滿室的燭火驟亮,隨后又暗了下去,燭影在墻上搖晃出可怖的影子。婆雅稚口中涌出了深紅色的血,眼睛大睜著仿佛要看清楚什么,最終還是逐漸地失了神采,手從胸口滑落下去,上面全是鮮血。
乾達婆嘆了一聲,慢慢走過來,打量著婆雅稚的尸體。
“其實,他一直都待我很好。他將我當做白瑜是真,待我好卻也是真。”她的手掌從婆雅稚臉上撫過,為他闔上眼睛,又將深紅色的披風解下來,蓋在了婆雅稚的身上,將他的臉遮住。白袖蘿一直站在旁邊看著,連眼睛都不眨一下。薄子夏有些擔心她,不知道是不是白袖蘿受了什么了不得的刺激。
乾達婆走到白袖蘿的身邊,也不管在場的還有其他人,就將白袖蘿抱在懷里,極為憐惜地撫著她垂在肩上的長發。
“愛一個人到底是什么樣的感受?”白袖蘿喃喃道,像是在自言自語,聲音低得幾乎如同從蠟燭火焰上輕輕拂過去的微風,轉瞬即逝。
“就是如我現在這樣的感覺。為她的一舉一動而掛心傷神。”乾達婆為白袖蘿將一綹劉海撥在耳后,附在她耳邊輕聲說,有如山霧里出現的精靈溫柔的呢喃,“無論她做什么,都會像我現在這樣,緊緊地擁住她,不會再放手。”
凌令靈收拾起地上的火藥,用碎花包袱皮裹起來,又背到了身上,準備邁步離開。
“且慢,你要去哪里?”乾達婆放開白袖蘿,雙手抱胸,叫住了凌令靈。
凌令靈腳步一頓,稍微側過頭去看了乾達婆一眼,卻沒有說話。乾達婆笑起來:“這里是修羅道,你的去向,我總有權過問吧?”
“我要去地牢的十五層之下。我知曉那里時嚴禁阿修羅眷屬進入的,但是如今阿修羅王已死,想來你也很好奇吧。”凌令靈輕輕嘆口氣,臉轉向了白袖蘿,不知是陳述還是埋怨,“你殺了他倒是痛快,但是很多事情從此都成了秘密。既然死人不能開口講話,不妨一同去看看。”
乾達婆稍一沉吟,便隨凌令靈走去,順便招呼白袖蘿和合德都跟上。白袖蘿回頭看了一眼地上婆雅稚的尸體,又望向合德和薄子夏。薄子夏蒙著面紗,白袖蘿與她對視的短短一瞬,薄子夏卻想,白袖蘿一定是認出她來了。但是白袖蘿什么都沒說,目光只冷淡地掃過去,便不再往合德這邊看一眼。
“你不跟著一起去嗎?”見合德站在原地不動,薄子夏小聲問。
“先等一下。”合德走到婆雅稚的身邊跪下來,雙手合十,深深躬身,發梢浸入地面半干涸的血里。合德念著梵語的經文,像是在與她這所謂的“父親”最后訣別。見她這幅模樣,薄子夏心里有些凄然。合德與婆雅稚應當是有感情的。然而她轉念一想,當時將厲鬼道滅門的主謀,所謂阿修羅王就躺在此處,輕而易舉被他的親生女兒所刺死,又覺得心中頗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