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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不妨礙到修羅道,婆雅稚對這些私事不會多管。”合德說著,在她身邊躺下來,伸手環住薄子夏的腰,“因此才會做這樣一場戲,免得他疑心。”
合德想了想,又說:“但你的身份特殊,你是厲鬼道的人,所以行事仍需謹慎。”
薄子夏終于忍不住,問道:“為何修羅道要將厲鬼道的人趕盡殺絕?”
合德低聲笑起來,她坐起身,湊近薄子夏的耳廓,手指便撫摸著她耳垂上墜著的珥珰,呼出的氣撲在薄子夏的側臉上,像是被暈開的胭脂一般:“姐姐,你當真想要知道?”
☆、往事
薄子夏穿好衣服,合德單膝跪在地上,輕柔地為她將衣帶系好,再將衣襟上些許的褶皺抹平,動作緩慢,似在等著薄子夏發問一般。薄子夏感覺到有些緊張,目光四處亂瞟,也不敢去看合德。
“如你所言,如今修羅道接連死了好幾人,你此時帶我出去,合適嗎?別人不會疑心你嗎?”薄子夏終于忍不住問道。
合德抬起頭微笑著,眼睛瞇成了月牙:“姐姐,你關心我?”她隨即又斂起了笑容,模樣有些陰沉:“婆雅稚已經懷疑我了,我一時打消他的疑慮,下次再懷疑我時,他必不會容情。索性我將計就計,不拋下這些,我永不可能得到我想要的。”
薄子夏愣了一下:“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合德卻只搖了搖頭,沒有說話,攬住薄子夏的肩膀,帶著她往外走。兩人走過修羅道地宮中漆黑陰森的走廊,只聞衣裙窸窣的聲響。薄子夏心里發毛,毗摩質多羅被殺,發生了這么大的事情,此處仍然靜寂如斯,真像個墳墓一般。
行至暗河處,因為天冷的緣故,水勢并不大,一艘黑色的小舟泊在其中。合德攙扶薄子夏上了船,便解開纜繩,撐起船篙,小船順著水波慢慢地往前行,船蒿擊水的聲音單調而令人心驚。。
“江邊的雪不知積得有多厚了,但遠山應當早落滿了雪。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姐姐,你可知那是何等的模樣?”合德輕聲地問道,薄子夏沒有說話,合德想了想,又繼續往下說著。
“姐姐,你去過姑蘇嗎?”她又問。
薄子夏搖頭。合德便笑了起來,笑容在放在船頭的風燈映照下顯得十分純凈,不知有多少乃是發自內心的:“我是生在姑蘇的,十四歲時隨家人逃難來到此地,不幸父母雙亡,便流落街頭。那里是好地方,若能與你隱居其間,想來我也便沒有什么遺憾了。”
這段故事,合德從前對薄子夏講過,然而她卻沒有講她之所以沒有被人販子拐走,沒有被賣入青樓,沒有因凍餓而死,只是因為她遇上了婆雅稚。婆雅稚彼時還是一介普通江湖客,他自封為阿修羅王,又因天竺古籍記載阿修羅有個女兒名叫舍脂,因此合德也就搖身一變,成了阿修羅王的女兒舍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