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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子夏用力甩開合德的手:“我不隨你走!”
她這般舉動既是因為賭氣,也是懼怕合德將她帶到什么可怕的地方去。她掙扎的力氣很大,合德被拽了個趔趄。合德頓住腳步,回頭去看薄子夏,見她身上只穿了件單薄的中衣,又赤著腳,確實不適合立刻出逃。愣了會兒,合德嘆口氣道:“我倒是都忘了,只要一得著機會,你就想著離開我。”
“出什么事了嗎?”薄子夏不安地問道。
“我殺了毗摩質多羅。他是阿修羅王之一,地位尊貴。我迫不得已殺了他,但是若讓婆雅稚知曉,我的命也保不住了。”合德冷冷笑了起來,她的眼神實在可怕,薄子夏忍不住往后退了兩步,膝蓋抵在了床沿上。
“你要跑?”薄子夏低聲問道。
合德沉默了片刻,她看著薄子夏人,若有所思。
“不,我有了更好的主意。現在這般情況,我誰都信不過,絕對不能讓你離開我的身邊。”合德低聲自語著,便走到屋角去,匆匆在水盆里洗了手和臉,對著鏡子照了照,看血都被洗干凈了,方滿意。她拾起地上的血衣,正思量如何處理時,忽然聽聞走廊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這么快?”合德眉頭蹙起來,連忙將那衣服卷成一團。
侍女在門外阻攔道:“小姐還未起床,請容奴婢進去稟報一聲。”
隨后響起一個男子十分不滿的聲音:“這都什么時辰了還未起床?毗摩質多羅王被殺,事關重大,我為何不能進去?舍脂何時膽子變得這么大了?”
合德咬緊了牙,冷汗從鬢邊落下來。聽那聲音,來者是婆雅稚。從毗摩質多羅被殺,婆雅稚竟然直接就前來合德住處,莫非他已經懷疑到合德頭上了?薄子夏尚在愣神,合德猛地將她推倒在床上,然后動手用力一拽,將她的上衣扯落,那件血衣就滾落在兩人之間。
“你——”薄子夏剛說了一個字,合德伸手掩住了她的唇,隨后便伏在她身上輕輕吻著。薄子夏的肩膀露在外面,接觸到濕冷的空氣,忍不住打了個寒戰。她仰起頭,想要推開合德,卻猝不及防被對方在腰間狠狠一掐,痛得薄子夏倒抽了口冷氣。
來不及想太多,婆雅稚已經大步走進來。甫進門,他便是一愣。隔著沒有掩好的床帳,他看到合德正摟著一個女人躺在床上,似乎還沉浸在歡好之中。從他的角度正巧看到那女人裸|露在外雪白的肩背和散亂枕席的黑發,卻看不清她的臉。合德愕然地抬起頭來看向他,頭發散亂,面色如往常一般蒼白。
“父親?”她先開口,語氣有些故作的驚訝。薄子夏想要坐起身,被合德不著痕跡地按了下去。
“舍脂,你……”婆雅稚見到此情此景,一時僵住,不知說什么好,立時發作痛斥也不是,轉身回避也不是,只能搖了搖頭。
“抱歉,父親,是女兒之過。”合德攏了攏頭發,起身系好腰帶,從床上坐起來,“不知父親為何親自來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