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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德手中的風燈時明時暗,并不足以照明。薄子夏慌亂中不知是去幫白袖蘿,還是先找個地方躲起來。她匆忙地扶著濕滑冰冷的石壁,一步步往后退,試圖從紛亂的打斗聲中判斷是誰占了上風。白袖蘿武功要比合德高,但是合德手中的風燈不容小覷,而且合德似乎能在黑暗中視物,只怕白袖蘿也占不到什么便宜。
她往后退著,腳下一不留神踩空了,整個人仰面翻下去。薄子夏驚呼了一聲,雙手徒勞地在巖壁上亂抓試圖站穩,卻順著臺階滾落下去,重重摔在地上。
白袖蘿本來還在石階上與合德打斗,她聽到薄子夏摔下去,便再沒了動靜,有些慌張地喊道:“子夏?”
只這一分心,忽覺勁風驟至,頸間傳來冰涼的觸感。她一驚,合德已經躥到了她的面前,手持一把鋒利彎刀,正抵著她的脖子。在風燈幽微的火光映照下,合德的笑容十分可怖:“白袖蘿,你很在乎她嗎?”
☆、痛苦
薄子夏醒過來時,意識尚不太清楚,她迷茫地眨了眨眼,只覺得蠟燭火光太亮,刺得她眼睛有些難受。
已經逃出去了嗎?還是……依然在修羅道中?她吃力地坐起身,見自己身處一個紗帳子中。白色和青色的紗自梁上垂下來,將床榻罩在中間,四周點著十幾只蠟燭,將帳中照得亮如白晝,幾乎連榻上紅錦被的刺繡針腳都能看清。而帳外卻仍是看不到邊際的黑暗。薄子夏下床,正待要撩起紗帳,忽見紗帳一角被人掀起,合德走了進來。
薄子夏往后退了一步,坐倒在了床榻上,心中的絕望如帳外無盡黑夜,紛紛涌入她的心里。自己從石階上滑下去暈倒之后,看來白袖蘿最終還是沒有占據上風。
“袖姑娘呢?”她問道,聲音極小。
“你在意她?你關心她?”合德輕聲問,表情有些古怪。
薄子夏咬著嘴唇,沒有說話,合德反而笑了起來:“且不說她是厲鬼道的護法,僅就她擅闖修羅道,就足夠她死上好幾次了。”
“不要傷她。”薄子夏明知道自己的央求沒有用,但她還是這樣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