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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門是虛掩的,不對勁。而且空氣中隱隱浮動著的氣味,是屬于那個人的。
她從腰間拔出劍,這時才小心翼翼地去推院門。待院門完全被打開之后,乾達婆看到了站在院子中的人,倒抽了一口冷氣。
“果真是你……”
乾達婆扯落面紗,拔劍出鞘,刺向眼前的人。
“這就是你的見面禮嗎?”那人閃身躲過劍鋒,“你的劍并沒有殺氣,難道是說你……舍不得殺我?”
☆、筵席
修羅道的婆雅稚王出外一月歸來,修羅道中便擺筵席為其接風洗塵,各個大小首領和阿修羅眷屬都來赴宴,很少見到修羅道的地宮中這樣熱鬧。
蠟燭和蓮花燈盞映得滿室通明,有如白晝,甚至連壁畫上人物衣裳最細微的細節也能看得清,香料焚燒騰起白煙,彌漫在地宮大殿之中,使得所有景物都罩了一層白紗般,琴師彈奏樂器,曲聲歡快,身披纓絡的天龍女在殿中扭動著腰肢,一派噪雜。
合德身為婆雅稚的女兒舍脂,心不在焉地和兄弟叔伯打過招呼后,便端坐在桌案前,在一片嘈雜紛亂中,眼睛望著她所謂的父親,阿修羅王婆雅稚。
婆雅稚原本是漢人,他博覽群書,尤熟悉天竺之吠陀變文,召集一群信徒后,自封修羅道的阿修羅王,稱自己是婆雅稚。他四十來歲,除了眉心點了吉祥痣,頭戴花冠之外,并不做天竺人的打扮,看起來頗不倫不類。
合德的目光稍微一挪,又看到她的母親,乾達婆。隔著重重香霧,乾達婆的面容和舉止都變得深不可測,合德也拿不準這個乾達婆是不是被人所假扮的。
觥籌交錯間,加上香霧和歌舞,眾人皆有些醺然。合德卻一直注意著乾達婆和毗摩質多羅的動靜。乾達婆似乎并沒有什么不自然的舉動。她姿態妖嬈地依著婆雅稚,有一下沒一下地撥弄著身旁西塔琴的琴弦,甚至連面紗都解下來了。那張臉確實是乾達婆無疑,如果是易容術所做到,這易容術也著實高明。
合德看向毗摩質多羅,見他擰起了眉頭,兩人對視了一眼,毗摩質多羅的模樣有些猶豫。
合德端起酒杯飲酒??礋狒[不嫌事大,她也不著急。比之揭穿乾達婆,她倒更憂心薄子夏會不會趁這機會逃走。畢竟薄子夏武功不弱,合德又當真舍不得將她四肢打斷,永生禁錮在修羅道中。
酒過三巡后,毗摩質多羅突然將酒杯推到一邊,站起身來,對婆雅稚雙手合十道:“大哥,逢著這樣的日子,小弟心里實在高興,不如也為大哥跳一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