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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子夏判斷此處有底下暗河,若是能找到暗河,順著暗河走,說不定能走出這鬼地方。
她扶著墻壁,也不敢走太快,生怕磕了絆了。額前的華勝總是發(fā)出細碎的聲響,薄子夏便將它摘下來,丟在地上,循著若有若無的水聲,繼續(xù)往前走。在黑暗中,她越走心里越害怕,她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恐懼著看不見的未知的一切,黑暗沉沉地壓頂,薄子夏甚至隱隱希望合德趕緊派人來追她,最起碼能讓她見到一點光。
然而在漆黑的走廊中,只有她自己急促的心跳聲相伴。
薄子夏回過頭,又側(cè)耳傾聽,水流聲依然若有若無,除此之外,沒有別的什么動靜,此地寂靜地就像是一個墓穴。她隱約覺得不對勁,不知道在黑暗里走了多遠,合德不派人來追她不說,這水流聲聽起來始終是不遠不近的樣子。薄子夏肩膀上的傷口又疼痛了起來。
“這條路什么時候才是個頭?”薄子夏想,又想起了合德的警告,說修羅道中很復(fù)雜,不小心闖進別人的宮室就會死云云,不由加快腳步。她感覺到腳下踢著了一個什么東西,帶起一片細碎的珠玉相撞的聲響。薄子夏蹲下身,摸索著撿起那個東西,冰涼的,像是一件首飾。她掂了掂,覺得不對勁。這不正是原先戴在額頭的華勝,被自己扔在地上嗎?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黑暗中,薄子夏額頭的冷汗往下淌著。難道自己走了這么久,都是在原地打轉(zhuǎn)?似乎上一次在佛寺中,合德也弄了個什么鬼打墻……薄子夏攥緊手中的華勝,貼著墻坐下來,覺得絕望像黑暗一樣從四面八方聚攏而來。
忽然,從漆黑走廊的彼端,飄來了一點橘黃色溫暖的燈火。薄子夏坐直了腰,望向那點燈火。
燈火越來越近了,薄子夏這才發(fā)現(xiàn),是一個戴著面紗的女人,手中提著盞燈籠,向她這邊走來。這個女人是誰?來修羅道中也有兩天了,薄子夏還沒有見過合德之外的所謂神袛,也不知道這人又是個什么來頭,她有些緊張地撐住墻壁,準備著起身就跑。
那女人在離薄子夏還有幾步的地方停住了,舉高手中的燈籠打量她。
“你是薄子夏?”她低低問道,一開口就說出了薄子夏的名字,薄子夏不由十分詫異。
她點了點頭,看著那個女人,頭巾和面紗將她遮得嚴嚴實實,只剩下一雙眼睛。
“你是誰?”薄子夏問道。也許是這女人的眼神看起來很溫和,她的膽子也大了起來。
“我是香神,乾達婆。”女人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