鯨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里是山腳的一處樹林,離城中大約只有幾里路,但是薄子夏實在走不動了。血從傷口中滴下來,落入水流中和河岸的沙石中。薄子夏蹲下身,撕下衣服前襟,勉強將傷口包扎了一下,然后就坐在石塊上望著水流發(fā)愣。她弄不懂,昨天還好好的,怎么今天就成了這樣。現(xiàn)在,她連能在什么地方落腳都不知道。
薄子夏感覺到臉頰上有些冰涼濕潤的感覺。開始還以為是自己哭了,后來才發(fā)現(xiàn)頭頂不知何時聚起了大片的烏云,又要下雨了。真是禍不單行,她忍不住苦笑,還是先找地方避雨吧。
雨漸漸下大了起來,山霧迷蒙,整座山都籠罩在一層厚重的云嵐之中。這種時候,別說追人了,就是趕路都要當(dāng)心迷了路。
凌修返回厲鬼道的正堂中,命門人繼續(xù)追殺薄子夏,而后遣退眾人,從一扇被遮擋在帷幔之后的側(cè)門走入偏殿中。
厲鬼道的偏殿素來是只有道主才能進入,其實內(nèi)中也沒什么神秘之處,只是一間不大的居室,掛滿了帳幔。層層帷帳之中,躺著一名昏迷不醒的女子。
凌修走過去,在女子身邊坐下,低頭望著她的臉,喃喃自語道:“阿袖,你安心在這里睡著,不要離開我,我就一定會救你的。”
他伸手,撫上女子慘白的面容,又將她纖細的手指握在掌心中。
“犧牲一兩個人沒有關(guān)系,只要能救你,都是值得的。”
“我不知道為什么闌珊要救薄子夏。但是修羅道送來解藥的話,也就不必追殺薄子夏了。”
“阿袖,我什么時候,才能等來那一天呢?我愛你愛了這么多年,偏偏你都裝著不知道……”
凌修將袖姑娘的手輕輕放回去,又溫柔地為她整理弄亂的衣袖。他的神情一直憂郁,忽然又浮出了一些笑意來。
☆、舍脂
薄子夏在林中扶著樹干艱難地往前走。雨不大,絲絲縷縷的,像是從地底下冒出來化不開的霧。不多時,薄子夏的外衣就被浸濕了,水珠從劉海上滾落,雨水滲入沒有包扎好的傷口里,痛得鉆心。
胳膊和腿上都有好幾處刀傷,其中有一處流血不止,只怕再不及時處理,就會有性命之憂。
“要先找個郎中看看才行,還是趕緊進城……”薄子夏咬著嘴唇,艱難地踩著枯枝落葉往前走。她眼前一陣陣發(fā)黑,渾身提不起一點勁,只想倒地就睡去。但是不能倒在這里,萬一被厲鬼道的門人發(fā)現(xiàn)就麻煩了。
薄子夏解下腰間的劍,以劍為杖,支撐著一步一步往前挪動。她不知道走了多遠,但是還沒有走到進城的那條路上,也聽不見溪流的聲音。大約是迷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