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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為她做更多,不想再聽你問我是否值得。白袖蘿,你我井水不犯河水,我不想添麻煩。”
“厲鬼道在城中大約還有十幾人,俱是一等一的高手。你的勝算并不大……舍脂。”袖姑娘慢慢念出了女子的名字,念的是梵文。
“我不要勝算,我只要薄子夏。”女子站起身,沿著山路慢慢走入滿山的霧嵐之中,身影再也看不見了。袖姑娘目送她遠去,正待轉身,忽然神色一凝,乘轉身時再度從背后拔出劍來。山路正中不知何時又站著一個人,山霧涌上來,她看不清那人的模樣。袖姑娘來不及反應,對方一眨眼的功夫便已躥到她面前來,她伸劍一擋,砰的一聲火花四濺。這時候她才注意到眼前這人的手中拿著一把形狀奇特的彎刀。
“是你!”袖姑娘吃驚道。
霧越來越濃了,凝結為雨,袖姑娘的發梢上有水珠滾落下來,滿山的血腥氣更重了。
薄子夏匆匆忙忙趕到城中后,方才覺得傷心、后怕、絕望之類感覺都回來了,也不知要往哪去。她想起來厲鬼道的門人就算散在城中也多數是隱居,并不好找,只記得有一個叫嚴玉樓的,因扮成煙花女子,住處倒是好找,而且似乎離此地不遠。薄子夏打定了主意,便一邊深一腳淺一腳走在路上,眼淚從眼中墮下來,止也止不住。她哭得正傷心,忽然覺得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姑娘,哭什么?可是被男人欺負了?姐姐給你出氣。”
薄子夏抹了把眼淚抬起頭,見嚴玉樓手中提著籃子,內里盛了紅紅黃黃艷麗的花卉,而她濃妝艷抹的面容則比花朵更為妖嬈。
“我……”薄子夏要說話,眼淚又止不住地落了下來,落到嚴玉樓手中花籃的花瓣上,“厲鬼道的人都死了……連師父也……”
嚴玉樓臉色一變,壓低了聲音:“你別哭,先跟我上樓再慢慢說。”
嚴玉樓居住的樓閣臨近城中小河,夜里時常有浪蕩公子劃船到她這里,上樓與嚴玉樓幽會。薄子夏在室內坐下后,情緒稍微平穩了些,才講了今日在厲鬼道所見。嚴玉樓震驚之余,難免也啼哭幾聲,隨后便鋪紙研墨,修書數封,叫來幾名靠得住的下人,叫他們拿去送給城中隱匿的厲鬼道各門人。
“我們該怎么辦?”薄子夏抹去臉上淚痕,語帶哀戚地問道。
“別慌。”嚴玉樓染了蔻丹的指甲抵住下頜,若有所思,“三個護法昨晚都不在厲鬼道。他們若還在,就至少還有可以主持大局的人。”
“道主昨晚將三個護法都遣了出去?為什么?”薄子夏問道。
“我不知道,也許是有預感大難臨頭。”嚴玉樓的語氣有點疑惑,“厲鬼道沒有和別人結仇,為什么會被滅門?分明是無妄之災。”
薄子夏想到袖姑娘一個人還守在山上,有點放心不下,便先行一步,返還了厲鬼道。其余人還沒有趕過來,只有袖姑娘獨自坐在山階上,手扶著肩膀,露出痛苦的神色。薄子夏匆忙走上前去,見血跡正從袖姑娘白色的衣服底下滲出來,又吃了一驚:“你受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