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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養成了習慣,即便是休沐的日子也是天不亮便醒了,洗漱一番便開了窗讀書練字。
阮葵定不會起得這樣早,且還得等一等。
過了晌午,日光都將露水烤干了,她才蹦蹦跳跳著過來。
元獻便知是她,抬眸看去,眼中多了些溫和的笑意。
她神色一凜,腳步都放輕許多,總覺得此人不懷好意,兇道:“你笑什么笑!”
第25章 越發會花言巧語
元獻放下書冊迎出來:“瞧見妹妹來心里便高興,忍不住便笑了。”
“你少說些似是而非的話!”阮葵擺出一副防御的架勢,“藕香都跟我說了,你就是故意殺我措手不及,欺負我呢!”
元獻笑著繞開她,開了雜物間的門:“妹妹說的是什么時候的事兒?我如何不記得了?”
“你少耍賴!”她上前幾步,站在臺階下,紅著臉仰頭看他,低著聲罵,“那日在馬車上,你就是對我耍流氓了!你一日日說著什么禮數禮數,自個兒卻做些登徒子行跡,你再抵賴我就告訴祖母和母親去!”
元獻走下臺階,笑著看她:“妹妹是說在馬車上的那個擁抱?我不是問過妹妹?妹妹不是沒拒絕?”
“那我也沒答應啊!”她叉著腰道,“你以后再敢動手動腳,我和你沒完!”
“妹妹上回不也抱了我,還要親我呢……”
“我哪兒抱你了?我那是要揍你!也不是要親你,就是嚇唬你,你少自作多情!”阮葵瞅他好幾眼,一屁股墩兒坐在凳子上,又威脅一句,“再惹我,我定要你好看。”
他在她身旁坐下:“好,是我的錯,我記著了。”
阮葵撐著臉,拿著火鉗戳著地上未燒的柴火,還想再氣一會兒的,但人認錯認得這樣干脆利落,她一時倒不知如何說了,半晌,只道:“你昨日去哪兒了?天黑都沒回來,不會是去哪兒胡混了吧?”
元獻瞧她,疑惑:“你從哪兒聽的這些?”
“你管我從哪兒聽的這些?你老實說,你是不是出去鬼混了?”她拿著火鉗指他,險些戳到他臉上。
幸而元獻往后一仰躲開了:“府里管得嚴,我如何能輕易出去,我是去了一趟我母親那兒。”
阮葵緩緩放下火鉗,不高興道:“我都忘了你還有一個母親……”
元獻立即解釋:“我去只是說了考試的事便回來了,也沒什么要緊的事。”
阮葵垂著眼道:“我實話跟你說吧,我不喜歡你娘。我母親嫁給我父親,因三年未有所出,父親納了姨娘,姨娘是個心比天高的,我娘一再忍讓,她非但不領情,還越發欺負起我娘來。平日父親若不在,她便陰陽怪氣、指桑罵槐,幸而我娘心寬,并未放在心里。可我受不了這個氣,我討厭她,你娘和她是一伙兒的,我也討厭你娘。我不明白你為何非要和我成親,但若你我真成了親,往后有的你頭疼。”
“無礙,我就喜歡家里熱鬧。”
“你!”阮葵氣得去揪他的耳朵,“我怎的從前未發覺,你是個油嘴滑舌不老實的呢!”
他笑著連忙躲:“我說笑的,說笑的。你和我成親,我自然護著你,不會讓旁人欺負你。”
阮葵瞪他一眼,松了手,有些得意道:“你還是多護著你娘吧,我怕我忍不住欺負她。”
“你既然這樣厲害,那就是非你不可了,否則我母親那樣刁鉆的人,換了旁人來恐怕真是招架不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