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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要躲開,便聽阮蓮大喊一聲:“元獻!到底誰才是你的親表妹!”
元獻頓了頓,道:“蓮表妹,是你先開口的。”
阮葵挑了挑眉,心晴一下陽光明媚了。
這呆子,還挺有腦子。
她得意地抱住雙臂,挑釁地抬起下頜,足尖囂張地點著地,一臉不屑地看向阮蓮。
阮蓮握著拳仇視元獻,臉越憋越紅,最后一跺腳,哭著跑了:“你等著!我這就去告訴姨母,說你欺負我!”
“哼。”阮葵輕哼一聲,轉頭瞅元獻兩眼,陰陽怪氣,“還不去哄你的親表妹?”
元獻抿了抿唇,沒接話,反而又朝她走近兩步:“你腳還好嗎?”
“好著好著呢,去去去!別離我這樣近,一股子呆味兒別傳我身上了。”她瘸著腿往前走了幾步,又回眸,“咱們倆的……那事兒,你趕緊考慮考慮。”
說罷,她扭頭就走,也不管人如何回答。
夫子比他們來得稍晚一些,來后會在休息室中坐一會兒,這段時間便是留給他們早讀的。
阮葵不愛早讀,旁人都在搖頭晃腦讀書,她在搖頭晃腦哼小曲兒,外面有什么動靜她第一個就曉得了,阮蓮跑回來也是她第一個看見的。
也不知是不是去告狀了,但她不在意,她為了逮元獻,起得太早,這會兒已經困了,剛好夫子要講課了,正是睡覺的好時候。
“昨日吩咐的課業都做了嗎?”夫子開始點名了,“你,起來將昨日講的文章背一遍。”
阮葵不緊不慢:“夫子,我前兩日生病了在家休息。”
夫子又走去阮蓮跟前:“你,將昨日講述的文章背一遍。”
阮蓮挺了挺胸脯,自信開口,流利將昨日講的文章背了出來。
應當是詩經里的一篇,阮葵聽不懂也不感興趣,連阮蓮投來的挑釁目光也不在意,她現在只想睡覺。
但夫子退了回來,敲了敲她的桌子:“回去將這幾天落下的課業補起來,我明日檢查。”
什么玩意兒?全補起來?
她苦笑:“好……的。”
夫子沒說什么,轉頭上了臺講課。
阮葵聽著夫子的諄諄教誨,愁眉苦臉一會兒,犯困了。
迷迷糊糊,夫子好像拍了拍她,她恍然睜眼,盯著前方看,思緒卻早不知道飄到哪兒去了,直到說要用午膳了,她跟個小箭似的,“咻”一聲,一下沒影了。
“真是個飯桶。”阮蓮在后面嘀咕一句。
元獻輕聲道:“蓮表妹,在背后議論人不好,況且能吃是福。”
“你也不是什么好東西!”阮蓮瞅他一眼,氣沖沖走了。
少爺小姐們的住處各不相同,隔得又遠,來回一趟不便,學塾里便供應的有午膳,這會兒飯菜香味已傳出來了。
阮葵往最里一坐,端起小碗高高興興用起午膳來。
她從小吃飯就不用人追著喂,安安靜靜坐在椅子上,吃得又香又干凈,偶爾臉上沾了粒米,也可愛得很。
也因此,她比別的姑娘都高些,也圓潤些,十三四的年齡了,臉頰還是圓鼓鼓的。
她眼里只有碗里的紅燒肉,連元獻那呆子什么時候坐到對面都未察覺,直到碗里多了塊肉。
“你干嘛!”她一臉震驚看著元獻,嘴里的飯都還沒來得及咽,“你不吃就不吃,你干嘛往別人碗里扔,你有沒有禮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