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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僅是這樣倒也罷了,重點是聞人梅的頭發有些亂,臉色難看得像是布滿了陰云,隨時都會黑化站起來捅韋婉一刀的模樣。韋婉往走廊里挪了半步,心里暗自嘀咕,這家伙不會在這里呆了一夜吧?奇怪的是,她是怎么找到這里來的?更重要的問題是她哪來的鑰匙?
韋婉頓時一點安全感都沒有了。她甚至有種不祥的猜測,她和童思蕓的一舉一動,實際上都在聞人梅的掌控之中。上一次聞人梅幫她們倆解圍的事情,純粹是以虎驅狼,韋婉的腸子都悔青了,可此刻卻連一點應對之策都想不出來。
你怎么在這里?韋婉問道,瞄著扔了滿地的雜物。聞人梅像一尊大佛一樣坐在這里,不知道該如何下手收拾。
你昨天晚上一夜都沒有回來。聞人梅撣了撣煙灰,抬起頭,目光灼灼地逼視著韋婉,有理由嗎?在哪過夜的?
韋婉很想說她在哪過夜的為什么夜不歸宿跟聞人梅沒有半毛錢的關系,但是聞人梅周身氣場之強大,讓韋婉居然半句話都不敢說。
怎么辦?學弟還在樓下守著三輪車等韋婉往下搬東西。總之聞人梅是個很可怕的人,不能讓學弟跟她碰面,不然說不定會造成毀滅性的后果,但兩人也不能就此僵持到地老天荒吧。左思右想,韋婉決定無視聞人梅的存在,開始小心翼翼地收拾靠近門邊的東西。
剛把兩雙涼鞋用報紙裹好塞進隨身背著的包里,就聽見一陣腳步聲。聲音很輕,被刻意放慢,每一步卻都像踩在了韋婉的心上,嚇得她想要發抖。抬起頭,才看到聞人梅已經站了起來,向她這邊慢慢走過來。
你昨晚是和童思蕓在一起的,對嗎?聞人梅露出微笑,輕聲發問,聽在韋婉耳中,卻不啻于毫不容情的審判。
對啊。韋婉抬起頭,茫然地看著聞人梅。她此時倒不怎么害怕,就是特別惱火。聞人梅又不是她媽,憑什么管那么多?
聞人梅笑了一聲,韋婉抖了一下,不敢再與聞人梅對視,轉而凝視她手指間夾著的那支煙。聞人梅離她的距離越來越近了,韋婉聞到了香煙的味道。這種氣味時而令人迷醉于空氣中飄散的微塵,時而又像是一個極度危險的信號。
韋婉不自覺地慢慢往后退去。她害怕聞人梅,盡管知道聞人梅并沒有翻手云覆手雨的能力,無非就是家里有點錢人又比較閑而已,可她不愿把自己還加上童思蕓來當賭注。
你和童思蕓和好了?聞人梅的語氣倒尚算自然,好像只是朋友之間的聊天一樣,可是她的笑容太危險,還有盤旋整個室內揮之不去的煙味,讓韋婉感覺這里才是兇宅,聞人梅真是比鬼還要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