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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鐘后,韋婉洗完了盤子走到客廳里,發現童思蕓坐在茶幾前,打開今天在超市里剛買的一盒巧克力,抬頭對韋婉笑了一下,笑容有些狡黠:婉婉,過來。
韋婉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童思蕓剝開巧克力的包裝紙往韋婉的嘴里送,韋婉還沒來得及道謝,剛要張口接住,童思蕓卻輕輕一笑,眼睛彎成了月牙,將巧克力放入了自己口中。
韋婉無奈地苦笑了一下。童思蕓很少惡作劇,這樣說明她心情很好。還沒等韋婉再想太多,身體被人抱住,童思蕓的臉就已經貼到了她的臉上,連表達驚訝的機會都沒有,童思蕓的唇就已經吻上了韋婉的唇。開始韋婉還沒有回過神,待她感覺到童思蕓的舌尖已經在她口中游走挑逗時,滿口都是巧克力的甜味。
這盒巧克力是童思蕓專門挑的,別的優點倒是沒有,就是特別甜,甜得韋婉暈頭轉向,感覺自己幾乎都要溺死在糖漿里了。童思蕓的唇離開她時,韋婉猶不滿地去吻她的面頰,卻因為嘴唇上沾了巧克力,在童思蕓白皙的臉上添了一個棕色的唇印。韋婉笑起來,將那個唇印小心地舔去,入口盡是巧克力味的甜蜜。
童思蕓的眉毛稍微挑了挑,瞇著眼睛微笑,她有時候笑得又頗像是一只狐貍,讓韋婉產生害怕與期待相混合的奇怪情緒。
你想在床上還是,在這里?童思蕓湊近了韋婉,在她耳邊低聲說。聲音不大,每說半句都要頓一秒鐘,呼出的熱氣很重,讓韋婉有種正在被童思蕓撫摸著肌膚一般的感覺,心癢難耐。
就在這里吧。韋婉急切地說,想去脫童思蕓身上正穿著的毛衣開衫。童思蕓低頭,認真而又頗為煽情地去解韋婉的襯衣扣子,所有的情緒都被推向了臨界點,理智逐漸消退,愛欲膨脹到最大,幾欲沖出這狹小的空間。
突然間,響起了砰砰的敲門聲,把兩人都嚇了一大跳。
☆、2.33
箭在弦上,本當一觸即發,直炸出所謂生命的大和諧一片旖旎與滿足,這敲門聲卻像是當頭下的異同冰水,比之曾在賓館聽到的《馬賽曲》更為可惡。韋婉嚇得一哆嗦險些爆了粗口,手本來正奮力地和童思蕓的毛衣開衫搏斗著,此時此刻竟也無所適從。
這么晚了誰啊?童思蕓不滿地咕噥著。外面刮著風下著雪,夜色黑沉沉籠罩著過年之前的城市,這人卻很有耐心地敲門,一下又一下,讓人心里忽然產生了無邊的恐懼。
誰啊?童思蕓提高聲音喊了一句,那人不說話,依然敲著門。韋婉感覺到害怕,忍不住抱緊了童思蕓的胳膊,溫暖的羊毛織物貼在她面頰上,方覺得有點安心。
收煤氣費的?房東查房的?警察蜀黍?查水表的?送快遞的?韋婉提出了無數敲門人身份的猜想,都被她自己一一否定。年關將近,都放假了,誰會這晚上*點的犯神經病跑過來敲門。
敲門聲執著地響著,砰,砰,砰,像是某種腳步,不慌不忙地逐漸逼近。
童思蕓躡手躡腳走到大門邊,從貓眼向外望了望,疑惑地說:看不到人。
看不到人,有兩種情況,一種是那人蹲下身體貼著門在敲,另一種是敲門的不是人。不管哪一種可能都有蹊蹺,韋婉不愿多想,赤著腳從沙發上跳下去,從背后緊緊抱住童思蕓:不管他了,思蕓姐,別開門,我害怕。
童思蕓回過頭,笑容仿佛有種特殊的安撫作用。她撫了撫韋婉的面頰:婉婉,你不要害怕。我在這里。
她繞過韋婉,走到茶幾前,開始整理方才迷亂時丟棄沙發和地上的衣物,韋婉傻傻地愣在大門前,聽著敲門聲依然在響,不曾間斷。敲門的人既不吭聲,也不放棄,肯定不是普通的訪客,但是這樣永無止境地敲著門,到底是什么目的?
敲門聲持續了將近十分鐘,韋婉奇怪地想,鄰居也不開門來查看情況嗎?后來她又驚恐地意識到一個事實,附近幾戶人家都是租住的,早就回老家過春節了,也許樓上樓下只有她和童思蕓還住在這里。
眼睛忽然被人從背后捂住,韋婉剛疑惑地說了句思蕓姐,童思蕓的頭已經伸過她的肩膀來吻她,兩人唇舌相接,韋婉一時腦中皆是空白,竟也無暇去繼續編織那些恐怖的想象。她尚未從這一吻中回過神,見童思蕓環過她腰際的手上拿了一條絲巾,那只手慢慢向上移著,胸前,脖頸,下巴,面頰,依次感受到蠶絲的光滑和冰涼,然后那條絲巾圍住了她的眼睛,將她的視線遮蔽住。
別管這敲門的了,不要被別的聲音影響。童思蕓的聲音在韋婉耳旁響起,低沉得宛若無法拒絕的蠱惑,蓋過這世上所有的嘈雜,成為黑暗里唯一的路標,我們繼續,來。
盡管韋婉很清楚她的周圍就是童思蕓的房間,都是熟悉的家具和擺設,可是被剝奪了視力,只有門外的敲門聲堅定不移,像是某種特別的背景音樂,讓韋婉感覺到身處未知而危險的黑暗之中。
童思蕓蒙上了她的眼睛之后,就退開了,不知道有什么動作。韋婉轉過身,雙手向前摸索,卻什么都沒有觸到。她感到了害怕,盡管明知這種害怕來得無端,她也擔憂童思蕓就此離開她,再消失不見。韋婉試著往前邁了幾步,她摸到了沙發的靠背,循著沙發摸過去,卻什么都沒有。韋婉一著急,就想要解開眼睛上的絲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