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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婉,我想和你一起唱這首歌,無論怎么樣,我希望在我第一張專輯里,有一首歌,是和你一起唱的。童思蕓附在韋婉耳邊,輕輕地說。
韋婉還記得自己唱《天仙子》被表哥韋達諷刺,然而當童思蕓說出這句話,就如最為甜蜜的情話,讓她無論如何都無法拒絕。她輕輕地點了點頭,看到窗外即將要沉下來的夜色,有點點雪花再度飄落。這是2013年的第一場雪,而韋婉和童思蕓在一起,她覺得心里十分滿足。
☆、2.33
童思蕓親自填詞的那首歌,名叫《沒人記得》。韋婉總覺得這歌名不太吉利,然而看童思蕓興致勃勃的樣子,也就什么都沒有說。
作曲者是韋婉,本來編曲打算交給一個很資深的音樂制作人,童思蕓不知道使的什么招把編曲這個活給攬過來了。用她自己的話來說,她喜歡給韋婉所做的曲子編曲,那樣就好像是兩人共同的孩子一樣。
韋婉莫名地喜歡從童思蕓口中說出我們共同的孩子這句話,仿佛兩個人的關系被一道又一道加固,任誰也破壞不了。
編曲完成之后,便準備錄音。因為童思蕓執意要跟韋婉合唱這首歌,制作人方面也就順著她。韋婉從來沒有受過聲樂的專門訓練,被童思蕓拖到ktv進行了突擊特訓。韋婉一直覺得在童思蕓面前扯著破鑼嗓子唱著跑調的歌完全就是一種羞恥play,當她終于將這首歌演繹到了令童思蕓滿意的程度,已經是一個星期之后的事了。
這首《沒人記得》是旋律起伏相對平緩的流行歌曲,演唱難度并不大,況且其中音程較高的部分是由童思蕓來唱,勻給韋婉的部分已經很容易了。但真的進錄音棚錄制時,韋婉覺得腿已經開始不受控制地打哆嗦了。
調音師和監棚都是比較資深的人,兩人都一臉嚴肅好像誰都欠了他們倆幾萬塊錢,韋婉甚至已經腦補到一會兒唱跑調時監棚破口大罵調音師肆意嘲笑她的樣子了。趁著錄音還沒開始,調音師正在調試設備,韋婉一溜煙跑去衛生間,準備洗把臉冷靜一下。
水花撲到臉上,有幾分涼意。韋婉正低頭用紙巾將臉擦干,身體忽然被人從身后抱住,把她嚇了一大跳。她抬起頭,從水池前的鏡子中看到了童思蕓微笑著的臉。
唱得不好不要緊,有調音師和后期。不論怎么樣,我都相信你。童思蕓胳膊從韋婉的肩膀前搭過來,看起來很像是個鎖喉的姿勢,偏偏由童思蕓做就滿是柔情繾綣,加油。還有我愛你。
她說我愛你三個字的時候聲音很輕,甚至抵不上窗外北風吹過玻璃窗的聲音,可是聽在韋婉耳中卻像是教堂的圣歌,轟隆隆從巴洛克的穹頂上掠過去,整個天空霎時變得湛藍。
錄音的時候,童思蕓先進去錄。韋婉站在隔音玻璃前往里望,那里只能看到童思蕓的背影。童思蕓的長發本來是松散地扎起來,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散開了,微微有些凌亂地披在肩頭,在錄音室的光源下泛出溫柔的光。
周圍還圍著幾個人,基本都是過來打雜或是看熱鬧的。韋婉跟他們不熟,呆了一會兒感覺無聊,就走出去,站在大廈的走廊里。走廊很長,韋婉慢慢地朝盡頭樓梯間走去,那里有個男人正蹲著抽煙,韋婉過了一會兒才認出來他是楊景明。這家伙真是陰魂不散,而且還四處亂竄,哪兒都能見著他。
韋婉本來想裝著不認識,轉身離開,卻先聽見了楊景明低沉的聲音:最近你還好嗎?你和她還好嗎?
韋婉不知道楊景明這么問是什么用意,想了想還是悶悶地嗯了一聲。于是楊景明也就匆匆掐滅了煙頭,從樓梯間下樓去了。腳步聲很響,帶著回音。煙蒂落在地上,火星還沒有滅,鬼使神差地,韋婉撿起了楊景明扔到地上的煙蒂。
煙蒂與常見的不甚相同,是紅色的,還有燙金的字。韋婉以前看法制節目,有人受賄就用的這種煙,節目還專門給這煙一個特寫鏡頭,她記得是叫紅河道,市價大概一條兩千多。楊景明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有錢?還是他為了充門面,買的山寨煙?
韋婉對楊景明的事情不甚感興趣,她在走廊里又站了一會兒,才返回錄音室。
大約兩個小時后,童思蕓錄完了音,她摘下耳機,回過頭隔著玻璃對韋婉微笑,比劃出一個勝利的手勢。韋婉戰戰兢兢地走進去,戴上耳機。耳廓貼到耳機殼蓋上時,感覺到那上面的溫熱,是童思蕓留下的。
你先試唱幾遍,熱熱身。監制對她說道,韋婉看著那個怪物一樣的話筒,扶著頭戴式的耳機,就像是感覺到童思蕓的雙手正籠罩著她一樣,深吸了一口氣,開始演唱。
伴奏聽過無數次,自然比較熟悉。一開始因為緊張嗓子有些打不開,唱了兩遍之后,才差不多找到感覺。這首歌本該是她和童思蕓一起唱,就像最深情的對唱那樣,可惜錄制的時候卻要分開錄,她對著空氣和一片虛無表白傾訴,每當唱到沒人記得的時候,韋婉的尾音都會輕微地發顫,似蝴蝶翕動的翅膀。
當感情完全投入其中的時候,韋婉才越發清楚而無法自拔地知曉,自己是這樣愛童思蕓。
錄制的過程中,因為有些小瑕疵導致重錄了幾遍,但總體來說韋婉還是覺得挺順利了。等全部都錄完了,時間已經是中午。錄音師一邊收拾東西一邊和監制談笑:今天這錄音還算快,中午之前就弄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