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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婉抬頭看了眼天空,雪花越飄越多,紛紛揚揚的,隨著呼嘯的風急速從兩人身旁越過。童思蕓緊緊挽住韋婉的手臂,她們已經走到了停車場,童思蕓的英菲尼迪正停在那里,擋風玻璃上落了一層薄雪。兩人匆忙上了車,童思蕓打開車內的暖氣,卻沒有急于發動車子,而是坐在駕駛座上,若有所思。
那時我回家,發現家里又多了一個小孩,還不到一歲。沒錯,那是我親弟弟,同父同母的親弟弟。之前我竟然一點都不知情,我的父母也從來沒有跟我提起,他們又生了一個孩子。畢竟,我有好幾年都沒有回家了。童思蕓扶著方向盤,閉上眼睛。車里的空氣轉暖,兩人滿頭的霜雪已經融化,韋婉有一種說不清楚的悵然,我忽然就意識到,我和我父母現在的關系,大概也就和陌生人差不多吧。
童思蕓笑起來,那笑容讓韋婉看著心里一陣陣難受,童思蕓發動了汽車,語氣依然平靜:這些事情,想多了也沒什么好處。婉婉,過去的事情就過去了。
山路并不好走,下著雪路滑,童思蕓將車開得很慢。童思蕓專心致志地看著前路狀況,韋婉想要跟她再說兩句,也終究不知應該怎樣開口。等到汽車好不容易駛到了相對好走的干道上,童思蕓才說道:婉婉,我不當歌手了,我和你一樣,從音樂制作人做起。
為什么?韋婉問。重生之前既定發生的事情一件一件都發生了變化,未來如何,她也難以猜測。
因為我不喜歡這種跑來跑去的日子,我只想和你在一起。童思蕓說這話的時候,眼睛看著前方,甚至沒有看韋婉一眼。
☆、2.33
韋婉將臉貼近了副駕駛座位上的玻璃往外望去,山坡上好像站著一個人,穿著破破爛爛的百衲衣,像是寺廟里的老和尚,她回過頭再去看,卻只有白茫茫的一片。
那個寺里的老和尚搬到別的地方住了嗎?韋婉小聲地問。
我不知道。他神出鬼沒的,平時也不知道住在哪里。童思蕓握著方向盤,婉婉,以前我心里有想不開事情,總會來這里,哪怕見不到和尚,在廟里待上一會兒,也會覺得好受很多。我希望和你在一起之后,能不再經常往這里跑。
風雪密密撲到擋風玻璃上,眼前的景象倏然間變得蒼茫,好像已是幾十年之后。韋婉輕輕點頭,說:會的。
只要她和童思蕓在一起,消弭了誤會和嫉妒,一切坎坷終將會被皚皚白雪所覆沒。
汽車駛回x市時,雪下大了,天色又陰沉了許多。童思蕓將車停在她家樓下的車庫里,熄了火,閉上眼睛,坐在駕駛座上,好像才剛回過魂。
思蕓?韋婉側過臉,小心翼翼地叫了她一聲。童思蕓轉頭對韋婉微笑:婉婉,到家了。
在外面漂泊快半年,此刻童思蕓一個家字,忽然讓韋婉有種想要掉淚的沖動。兩人牽著手走上樓,屋內依然是早上韋婉離開時的一片狼藉,童思蕓開始收拾著扔到地上的衣物。韋婉看了看表,已經是下午五點了,她在廚房里找了一包速凍餃子,準備煮一煮當兩個人的晚餐。
你現在還是住在那里?跟你的同學住在一塊嗎?童思蕓將卷成一團的沙發罩扔進洗衣機,一邊問韋婉。韋婉點頭,童思蕓便說:搬過來跟我一起住吧。
韋婉剛將一鍋水放在電磁爐上,聽到這話,猛地扭過頭去看童思蕓,差點把脖子都給扭斷。童思蕓也望著她微笑,笑容那么甜美,就好像是韋婉第一次見到她時,童思蕓只輕輕一笑,整個世界都被映亮了,然而此時此刻,童思蕓只對著韋婉一個人微笑。
腳仿佛也不聽使喚了,韋婉向童思蕓那邊一點點挪過去,后來不知道怎么就走到了童思蕓面前,不知道怎么兩人就擁到了一起,不知道怎么就嘗到了童思蕓唇膏的味道,不知道怎么兩個人就跑到了床上去睡著的時候,她想,那鍋餃子還沒吃,難怪這么餓。
大概是肚子里餓了,韋婉做夢也是在吃著香噴噴的大餐,醒過來時,才發現那香味真的在屋子里飄蕩。韋婉穿著睡衣走到客廳里,見童思蕓正在廚房里忙碌,平底鍋里煎蛋發出滋滋的聲音。她倚靠著門框看了半晌,心里涌起一股充盈得近乎洋溢而出的幸福感覺。
婉婉,醒了?童思蕓放下手中的木鏟,走過來在韋婉額頭上吻了一下,正好今天是星期天,你先吃早飯,然后你就搬家。
韋婉聞到童思蕓身上穿著的那件圍裙一股烤面包熱噴噴的香氣,韋婉雙手環住童思蕓的腰,幸福得想要大喊大叫,再沖下樓圍著樓房狂奔三圈。
吃完飯后,童思蕓開車帶著韋婉就回出租房中搬東西。韓絮自從和聞人蘭勾搭上之后,倒不用為房租發愁,估計韋婉這個電燈泡搬出去對她而言正是求之不得的事情。她雖然看過大歌手的節目,但對童思蕓沒有什么印象;聞人蘭就不同了。韋婉在房間里收拾東西,一一打包,韓絮過來幫著她,聞人蘭和童思蕓就湊在一邊嘀嘀咕咕。更準確地說,是聞人蘭纏住童思蕓嘀嘀咕咕。
她是歌星?你們認識很久了?你以前跟我說過你的女朋友就是她?韓絮小聲問韋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