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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幾分鐘,韋婉用餐巾紙擦了擦臉,繼續若無其事地坐在座位上。她估計時間差不多了,于是去柜臺領登機牌,拿到登機牌,剛轉過身就撞到了一個人身上,她說句不好意思,忽然覺得不對勁,抬起頭來,那人不就是剛才送她來機場的司機王明么?他來這干什么?韋婉四處張望了一番,果然看到戴著墨鏡的史密斯坐在不遠處候機區的椅子上,手里拿著本雜志在裝模作樣地翻看。
王明對柜臺小姐說:去x市的某某航班還有空座嗎?
柜臺小姐說:只有經濟艙的全價票了。
王明道:好的,麻煩您幫我辦一下,一張票。
王明是個跑腿的,所以他應該是為史密斯買票。那貨就這么著急去x市,所以寧愿買全價票?韋婉低頭看了看手中的登機牌,靠,還跟自己乘坐同一航班。韋婉連忙走到另外一邊的候機區坐下來,離那兩人越遠越好。
手機再度響起來,還是時懷仁打來的。韋婉猶豫了一下,才接起來,準備要是時懷仁開口不說人話就立即掛機。
韋婉小姐,剛才我的語氣不好,冒犯了您,這通電話是來跟您道歉的,要對你說句對不起。時懷仁的語氣多少有點尷尬,韋婉想該不會是童思蕓逼著他打電話來道歉的吧。既然時懷仁都說對不起了,韋婉也就沒必要再計較,客氣了幾句便掛斷電話。
登機時間到了,韋婉拿著登機牌找到自己的座位,她是靠窗的座位,但是相鄰的座位上已經坐了一個人,那人摘下墨鏡,用湛藍色的眼珠凝視著她微笑,韋婉腦袋轟得一聲變大了,這洋鬼子還真是陰魂不散。
韋婉僵硬地對史密斯回以微笑,然后小心地從史密斯的膝蓋和前排座位的縫隙中擠過去,腰上猝不及防被摸了一把,她回過頭,見史密斯手中捧著本花花綠綠的冊子,無辜地對她笑,韋婉也不知道史密斯的行為是有意還是無意。不過看史密斯人高馬大的,就算打也應該打不過她吧。
hello,howareyou?韋婉剛繃著臉在座位上坐下來,史密斯就湊過來殷勤地問候。韋婉嗅到他身上一股古龍水的氣味,離得一旦近了,就覺得全世界的空氣都被這股味道污染了,她不快地聯想起了聞人蘭。
騷瑞,矮抗特斯比克英格麗是。韋婉冷冷地說道,裝模作樣地拿出手機調開電子書閱讀界面,點開了一本書,《論持久戰》。
你好嗎?史密斯用不甚流利的中文問道,藍色的眼睛緊緊盯住韋婉。
韋婉用洋鬼子絕對聽不懂的家鄉話說:不好意思我聽不懂。
史密斯見溝通無效,終于消停了,也拿出手機開始擺弄,那本他剛才看的小冊子被扔到座位扶手上。韋婉瞄了一眼,只見那本冊子是大歌手選秀比賽的宣傳冊。韋婉心里泛起了嘀咕,這個史密斯和童思蕓到底是什么樣的關系?和天衡又有怎樣的關系?也許會是贊助商廣告商之類的人物,但為什么又要接近韋婉這樣無足輕重的人物?可惜只知道他姓外國爛大街的姓氏史密斯,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連搜索都不知道該如何輸入關鍵字。
正想著,一個手機忽然躍入視線,史密斯不知道怎么在屏幕上輸入了一段中文,拿給韋婉看:你好,我可以和你交個朋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