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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首歌對我意義非凡。童思蕓握著方向盤，輕聲說。

對我也是。韋婉笑了笑，童思蕓也就跟著她一塊笑起來。

韋婉聽著童思蕓的歌聲，眼睛望向車窗之外。九月份，山路邊有的樹已經(jīng)開始變紅了，在尚是綠色的灌木叢中，像是一樹盛開的火焰。快到中午的時候，轎車開到了一片開闊的山谷，并不十分清澈的小溪從不遠(yuǎn)處流過去，幾株野花在細(xì)碎的石子地上搖曳。童思蕓將車停在路邊，轉(zhuǎn)頭對韋婉笑道：我們先吃飯吧。

她在石子地上鋪開一塊桌布，將前一天準(zhǔn)備好的速食食品擺好，然后坐在旁邊，低頭專心地用小勺子將蛋黃醬在面包片上抹勻。發(fā)梢微微卷著的長發(fā)垂在臉側(cè)，正巧有一片紅葉落在了上面，淺淡的陽光照下來，童思蕓整個人都像是被籠罩在柔和的光暈中。韋婉站在車門邊，看著童思蕓，內(nèi)心涌上了一種說不清楚的沖動，像是情愫發(fā)酵升溫，濃得連周身的血液都因之而沸騰了起來。她只想上前緊緊擁住這個人。

韋婉是這樣想的，也是這樣做的。韋婉從童思蕓身后抱住她，半跪下身，探頭去吻她的臉頰和唇角。面包片從童思蕓手中掉落到地上，蛋黃醬沾到了童思蕓形狀優(yōu)美的指尖上，韋婉彎下腰，托起童思蕓的手，將她的指尖含在口中，舌頭將那一點醬汁輕輕舐去。

偶爾有車從山谷中疾馳而過，韋婉不管，她順著童思蕓的手指又吻上她的戒指，然后是手背和手腕。

別這樣，跟小狗一樣。童思蕓把韋婉的頭推開，將面包片撿起來，繼續(xù)專心涂著蛋黃醬，除了臉上有些紅，并不見別的異常。韋婉也不介意，順勢就躺在了童思蕓的大腿上，太陽光迎著臉面照下來，讓人睜不開眼睛。韋婉閉緊了眼睛，心中默默數(shù)著，果然數(shù)到三聲的時候，她感覺到童思蕓俯身去吻她。童思蕓的長發(fā)發(fā)梢垂到韋婉臉上，像是織出來的一張無法逃脫的網(wǎng)。

童思蕓格外喜歡親吻，也許是因為她也不知應(yīng)該如何表達(dá)，便用吻去代替一切。韋婉嘗到童思蕓唇膏的甜味，還有蛋黃醬的味道，這一切都在陽光下慢慢揮發(fā)。幸福或者焦躁，韋婉早已飽嘗其中滋味，此刻也說不清楚自己是什么心情。

半個小時之后，轎車又在盤山路上行駛。山中秋天來得早，山坡上郁郁蔥蔥的樹木有的已開始轉(zhuǎn)黃，有的卻還是綠油油的，遠(yuǎn)遠(yuǎn)望去，像是色彩斑斕的畫卷。下午三點，童思蕓開進(jìn)了一個看起來頗為荒涼的森林公園，招牌上上國家3a級公園的字樣被雨淋得褪了色，售票處半個人都沒有，只有路邊幾家農(nóng)戶，水泥路上滿是落葉。

這個景區(qū)其實風(fēng)景還不錯，但是開發(fā)得不好，最后連門票都不賣了。童思蕓一邊開車一邊說道。

一只小松鼠從道路中間飛快地橫穿過去，樹蔭籠罩在頭頂，溪水淙淙流著。不多時，童思蕓在山腰一個看似已經(jīng)荒廢，長滿了野草的停車場上將車停了下來，說道：到了。

韋婉拉開車門，整座山中像是只有她和童思蕓兩人，除了風(fēng)掠過樹梢和溪流淌水的聲音，就只有偶爾傳來的幾聲鳥叫，靜得令人心中有些異樣的害怕。

走吧，上山吧。童思蕓棒球帽扣在頭上，背起包，就過來挽住韋婉的手。

天陰了下來，風(fēng)一吹，路旁槐樹的葉子紛紛落下來，落了兩人一頭。童思蕓抬頭望了望落葉，輕聲笑道：如果這是雪，我們就能一起白頭了。

兩人沿山道往上走著，起先還不覺得累，因為皆是上坡，到后來山路成了向上的石階，兩人走了幾步，便氣喘吁吁。

歇一會兒。童思蕓撩了撩頭發(fā)，坐到了石階上，從背包里拿出水杯，喝了幾口，順手就將水杯遞給了韋婉。

這里離山頂還有多遠(yuǎn)？韋婉一邊喝著水一邊問道，她仰頭看著沒在云霧中的山頂，好像還有很遠(yuǎn)。

再往上走，路都被沖毀了，一直沒有修。童思蕓說道，用不著登頂，再往前走一會兒，我?guī)闳ヒ粋€地方。

兩人休息了幾分鐘，繼續(xù)在泥路上走著，走了大約二十分鐘，見一條幾乎隱藏在樹影灌木之間彎曲的小道。童思蕓挽住韋婉踏上了小道，往山坡上的密林深處走去。光線驟暗，好像天也陰了下來，樹枝沙沙搖動著，周圍盡是密林景象，鮮少有人涉足，簡直像《女巫布萊爾》之類的電影實地拍攝現(xiàn)場，韋婉心里不由發(fā)毛。

思蕓姐，這到底是什么地方？韋婉扯了扯童思蕓的衣角。

到了。童思蕓指了指前方，只見不遠(yuǎn)處是一座小房子，不過看起來也是荒棄了的，房子好像一半都已經(jīng)塌了。兩人走近，這房子是用土坯砌成，已經(jīng)沒有了門，房前還有一個石制的香爐，其中有一只香還沒有燒盡，檀香味在空氣中幽幽浮動。

這里是山神廟？而且居然還有香火？韋婉訝異地問。童思蕓并沒有回答她，而是率先踏入其中。韋婉緊緊跟在她身后，眼睛適應(yīng)了室內(nèi)昏暗的光線之后，才看見廟中破敗的正殿供著一尊慈眉善目的佛像，佛像前還燃著香燭之類，神案上一塵不染，想來是有人經(jīng)常在此打理。

☆、摩登伽蘭若寺（4）

童思蕓走到蒲團(tuán)之前跪下來，閉目冥想，雙手合十。香爐中青煙裊裊而上，檀香的味道讓韋婉有些寧靜而迷茫的感覺，過了幾分鐘，忽聞一聲蒼老的阿彌陀佛，嚇得韋婉一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