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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淮易轉(zhuǎn)頭看過來,空氣中正彌漫著煙霧,他聽到孫晨道:“那姑娘,是你19歲認(rèn)識的那位吧。”
他和鐘淮易是高中同學(xué),他的朋友他幾乎都見過,包括他初上大一認(rèn)識了個脾氣不好的姑娘,后來去他家才得知,那竟然是他大哥的小女朋友。
孫晨當(dāng)時并沒在意,可他怎么也沒預(yù)料到,八年后,鐘淮易竟跟她在一起。
八卦的味道在空氣中滋生,許俊杰已經(jīng)探過頭來,他詢問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孫晨不小心說漏了嘴,眾人唏噓,許俊杰驚訝不已。
他瞪大了眼睛,“那這么說,你們之間……并不是辦公室戀情了?”
孫晨皺起眉頭,周朝生也在使眼色,偏偏許俊杰沒意識到,他一拍大腿,“我靠!這分明就是好吃不過餃子,好玩不過……”
一句話沒說完,沉默許久的鐘淮易突然站起身,一腳將他從凳子上踹了上去。
用勁及狠,面色陰沉。
他這輩子,最討厭別人說甘愿,是他的嫂子。
甘愿推開房門進(jìn)來,就看到這一幕,鐘淮易陰沉著臉穿外套,眾人也沉默著,他走到她身前,幫她把外套穿好。
“怎么了?”甘愿問。
發(fā)生了什么,為什么大家臉色都這么差。
鐘淮易并未解釋,他只是握緊了她的手,“走。”
甘愿被鐘淮易牽著轉(zhuǎn)過身,她又轉(zhuǎn)回來,“我手機(jī)……”
鐘淮易說:“我?guī)湍隳谩!?
她看著鐘淮易回到座位旁,孫晨忽然說了聲抱歉,許俊杰看著他的眼神也不太對,倒是方言最為淡定,在鐘淮易走到房門前,說:“下次再聚。”
鐘淮易來到甘愿身前,攬著她的肩膀往外走,甘愿心中好奇,卻不敢輕易問出口,到底是發(fā)生了什么,為什么她回去后氣氛變化那么大。
長久的沉默,直到兩人出了酒店,在馬路邊徘徊,鐘淮易握緊了她的手。
甘愿抿唇,“怎么了?”
為什么不高興。
鐘淮易停下腳步,但他并不打算將事實告訴甘愿,每多一次提起鐘淮瑾的名字,他的安全感就會少一分。
鐘淮瑾抱緊了甘愿。
“又怎么了?”甘愿佯裝嫌棄,卻偷偷得在笑,她道:“你又犯矯情病了。”
鐘淮易搖頭,蹭她的臉,“我這是情難自禁。”
甘愿忍俊不禁,她回抱鐘淮易,“還回去嗎?”
鐘淮易說:“不回去了。”
甘愿沒再詢問原因,她明白,他并不想讓她知道。
甘愿臉埋在他肩膀,“這里距離酒店不遠(yuǎn),那我們現(xiàn)在走回去吧。”
鐘淮易破天荒竟沒有拒絕,他摸摸她的長發(fā),“好。”
然而事實是,甘愿沒走多久就雙腿發(fā)酸,她主張要打車,鐘淮易在她面前蹲下,“上來。”
這是甘愿第一次趴上他的背,他的背很寬厚,令人感覺到踏實。她能清楚聽到他的喘息聲,聞到他發(fā)絲清新的洗發(fā)水味,頭頂是深色幕布與點點繁星,甘愿攬著他的脖頸,分外安心。
她彎了唇角,“我媽知道我辭職了,剛才那通電話就是她打來的。”
鐘淮易將她向上顛了顛,他心情像是比剛才好了不少,“然后呢?你媽是不是罵你了,我記得你媽脾氣很壞的。”
甘愿沒想到他還記得,的確是這樣,以前他還可憐地挨過頓罵。
想起那會就覺得好笑,甘愿附和道:“是啊,她說我沒有工作,遲早要餓死。”
鐘淮易不贊同了。
“有我在,你怎么會餓死呢。”他停下來,盡量轉(zhuǎn)頭看背后的她,囅然而笑,“回去之后我會被安排進(jìn)分公司,到時候安排你來,當(dāng)我的小秘書。”
“夫妻搭配,干活不累。”
又說是夫妻,甘愿揪他的耳朵,“我才不要,不要跟你這種不講理的老板一起工作。”
鐘淮易想問問,他怎么就不講理了,對她甘愿,他一直都是百依百順。
甘愿雙腿踢了兩下,示意他走,鐘淮易動起來,甘愿困意上頭,軟趴趴貼在他背上。
她低聲念叨,“你今晚自己睡。”
鐘淮易立馬道:“不要。”
甘愿的聲音更像是撒嬌,她道:“我不想和你一起睡,你太粘人,壓的我都喘不上氣。”
鐘淮易撇撇嘴,“那我今天……今天不抱著你睡,這總行了吧。”
甘愿還是不答應(yīng),“我才不信。”
鐘淮易想打她屁股,他琢磨了半天,“你睡覺都不老實,憑什么嫌棄我啊,你都不知道,今天早上我醒來的時候你整個人都趴在我身上了,分明就是離不開我。”
“你就是死鴨子嘴硬。”
甘愿不贊同,捏他的臉,力道卻是比剛才小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