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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淮易急忙將通話聲音調(diào)低,趁著甘愿不注意挪到角落里,他以為能夠瞞天過海,可甘愿早就將一切收進(jìn)眼底。
她握著鍋鏟的手指抓緊。
飯桌上,甘愿詢問:“剛才打電話給你的是誰?”
鐘淮易正要夾菜的動作頓住,他抿了抿唇,臉色有些不自然,“問這個(gè)干嘛?”
她都聽到了?不可能啊。
甘愿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問出來,可話都說出口,再想收回去也不可能。她搖了搖頭,“不說算了。”
聞言,鐘淮易唇抿的更緊,一言不發(fā),他突然沒了胃口。
他要怎么解釋,剛才是鐘淮瑾的秘書打過來的,向他詢問鐘淮瑾的行蹤,原因是他沒開完會就離開了。
他要怎么解釋,才能將這一切解釋清楚,而不提鐘淮瑾,不讓她想起來呢?
好難,他不知道怎么說。
鐘淮易將筷子放下,他兩只胳膊疊在一起,坐姿像個(gè)乖巧的小學(xué)生,他深吸口氣,“是個(gè)女的。”
甘愿咬緊了嘴里的筷子,反應(yīng)過來被自己的動作嚇一跳,她“哦”一聲,又抬眼看對面的人,“她找你干嘛?”
鐘淮易突然開始慌了,這可怎么交代。
他并不想提起鐘淮瑾這三個(gè)字啊。
絞盡腦汁之后,鐘淮易還是說了句最保險(xiǎn)的話。
“工作上的事情,我爸的公司。”
甘愿“哦”了聲,垂下眼簾,悶頭吃飯。
她為什么要問這么多,自己腦子是被驢踢了吧。
今天的蔬菜也不新鮮,炒出來的菜都沒味道,甘愿興致缺缺,吃了幾口便放下筷子,她剛站起身,鐘淮易突然沖過來抓住了她的手腕。
甘愿皺起眉,就聽他說:“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什么樣?”她一臉茫然。
鐘淮易快哭了,“反正就不是你想的那樣。”
甘愿又問:“我想的那樣是哪樣?”
鐘淮易說:“就是你想的那樣的那樣。”
甘愿不知道說什么了,她試圖將鐘淮易的手撥下去,卻被他抓的更緊。
甘愿眉間褶皺更深,就聽鐘淮易說:“你相信我。”
甘愿:“……”
鐘淮易:“我說的都是真的。”
甘愿:“……”
兩人就這么僵持了幾分鐘,甘愿咬著下唇,心里說不出是什么感受。
她沉思片刻,“你為什么要跟我解釋這么多?”
還有,她腦子里為什么也有亂七八糟的想法。
她抬眸看著鐘淮易,只見他抿緊了唇,臉色瞬間變得嚴(yán)肅起來,他猶豫片刻,“因?yàn)檫@些事情必須要向你解釋。”
甘愿神情微妙,鐘淮易還想說什么,耳邊突然傳來一陣手機(jī)鈴聲。
甘愿抬抬下巴,“接啊。”
她要站在著聽他接。
鐘淮易依言照做,然而卻是意料之外的消息,他沉下臉,“出事了。”
第25章
甘愿早就預(yù)料到會發(fā)生這種情況。
電話是鐘淮易的助理打過來的,說服務(wù)員將滾燙的牛肉湯撒到了某一位領(lǐng)導(dǎo)身上,不僅如此,倒酒時(shí)還手滑將酒瓶摔在了地上。
甘愿在招待所待這么多年,還是頭一次碰見這種情況,不過當(dāng)她聽到服務(wù)員的名字時(shí),也不感覺什么意外了。
恐怕不是不小心,是有人故意謀劃吧。
領(lǐng)導(dǎo)自然是沒受過這種氣的,場面頓時(shí)不好看起來,屋逢連陰偏漏雨,在場的幾人都感覺肚子不舒服,眾人議論著,懷疑飯菜有問題。
掛斷電話,鐘淮易明顯是被憤怒環(huán)繞,他穿上外套就要往外走,結(jié)果被甘愿拉住。
甘愿說:“我跟你一起。”
她迅速穿了外套來到門口換鞋,鐘淮易又走回屋子里,拿了圍巾和帽子給她戴上。
“外面這么冷,長點(diǎn)記性。”
他的動作不算溫柔,甘愿心里升起種微妙的感覺,武裝完畢,鐘淮易拉著她的手出了門,到了車邊才放開。
一路上,鐘淮易陰沉著臉,甘愿一言不發(fā),有些擔(dān)心他一會會爆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