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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淮易不回。
甘愿:發(fā)賬號,我轉(zhuǎn)賬給你。
鐘淮易依舊不回。
甘愿不想給他發(fā)了,愛要不要,趕兒明她就拿這錢剁手去。
她身子向后仰,背靠著沙發(fā),抓過一旁躺著的毛絨玩具抱在懷里。這個資質(zhì)沒維持多久,甘愿又坐起身子,她那正直的良心又在作祟了!
她根本沒辦法心安理得的將這筆錢留下來,一想到自己是劃了他的車,而又沒有給他任何賠償,她簡直快要窒息。
她痛恨自己是個根正苗紅的少年。
甘愿都快把頭發(fā)抓亂了,最終還是決定打個電話過去,“嘟”的一聲過后,蘭婷婷從房間出來,問她,“給誰打電話呢?”
甘愿說:“鐘淮易。”
一聽到這三個字,蘭婷婷眼睛亮的像是星星一樣,她急忙坐到甘愿身邊,“哎,你說鐘淮易,不會對你有意思吧。”
“不然他為什么不收你的錢,還三番五次讓你去送,我看啊,這都是借口。”
她說的頭頭是道,甘愿只覺得荒謬,現(xiàn)實里哪有弟弟會追求哥哥曾經(jīng)的女人,再說,鐘淮易曾經(jīng)有多討厭她,她可是看在眼里,心知肚明。
甘愿:“除非他性情大變,眼睛瞎了,不然絕對沒這可能。”
電話接通,甘愿去陽臺講話,看著她高挑的背影,蘭婷婷怎么覺得,這女人不暗套路出牌呢?
正常情況下,不應(yīng)該是說,“除非我眼瞎了,不然絕對看不上他”的嗎?
算了,太復(fù)雜了,她還是去睡覺比較穩(wěn)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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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愿和鐘淮易通話二十分鐘,從始至終也沒要到他的賬號,一提到那兩萬塊錢,他就說自己滿腦子都是蘭婷婷嘔吐的畫面,根本不能思考。
等甘愿再提第不知道多少遍,他就把電話掛了。
然后便再也打不通。
甘愿:“……”
她出發(fā)去單位,在招待所大院看見了幾輛豪車,一樓111的窗戶有人影走動,還以為是住房的客人,直到進了大廳,看見那些服務(wù)員們在往過端水果,甘愿仿佛明白了什么。
她就在大廳站著,看那些姑娘們出來時一個個臉頰都是紅的,前臺小梅正想和她說點什么,手臂剛挽上她,不遠處就傳來了老妖婆的聲音。
小梅擺擺手,“愿姐,我先撤啦!”
甘愿點頭,老妖婆已經(jīng)走到了她面前,面上是掩飾不住的喜色,“快去我辦公室柜子里把茶葉拿出來,沏好茶斷到111,千萬快點啊。”
甘愿照做,在看到那盒茶葉之后,還是小小吃了一驚。
這得是多大的人物啊,老妖婆把珍藏都拿出來了。
等甘愿將茶水端到房間看到兩張熟悉的面孔,恍然大悟,怪不得。
房間里擺了一張麻將桌,鐘淮易就坐在進門正對的位置,修長的手指把玩著一張麻將牌,他笑吟吟看向老妖婆。
“三缺一,劉姐你說,這可怎么辦。”
能怎么辦,湊人。
是周朝生、老妖婆和鐘淮易,加上一個正在倒水的甘愿,不正好是四個人。
老妖婆甚至不用開口,鐘淮易已經(jīng)看了過來,“甘小姐?來一把?”
甘愿很想拒絕,然而現(xiàn)實不允許。
鐘淮易對面的位置還空著,甘愿剛想上前,卻被周朝生截了胡,她不得已坐在了鐘淮易的左手邊——一個最難活動的位置。
“平常我們空閑的時候,就老在這里打麻將,你們不知道啊,小愿可是個厲害的!”老妖婆一邊說話,一邊笑著洗牌。
鐘淮易淺淺一笑,“那今天可要好好挑教挑教甘小姐了。”
他抬起眼簾,眸光直視著甘愿,笑道:“甘小姐可不要讓我輸?shù)奶珣K。”
甘愿連偽裝的笑容都擠不出來,只能呵呵兩聲。
她實在不懂,他是搞什么鬼。
第一把鐘淮易坐莊,他嘴角揚著淡淡的笑容,可見手里的牌應(yīng)該不錯。數(shù)十張萬牌被他從手中扔出去,甘愿猜到他玩什么,心中忽然有種不太好的預(yù)感。
“甘小姐,請問您在這工作了幾年。”
一張“二餅”還未放妥,甘愿被他突如其來的問題弄的腦子一蒙,不假思索將桌子上的“二萬”扔出去,回過神來已是為時已晚。
鐘淮易笑著將自己面前的麻將牌推倒,“那不好意思了甘小姐。”
甘愿無話可說,掛著虛假的笑容干笑。她真慶幸老妖婆此時沒說點什么,不然她都有可能站起身來給鐘淮易鼓個掌。
真會演。
周朝生顯然是了解鐘淮易的麻將實力,忍不住開口讓他下手輕點。鐘淮易胡了正在興頭上,神情越發(fā)愉悅,嘴里叼著根未點燃的煙。
他說:“甘小姐,我剛問你的問題你還沒回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