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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對他……是一見鐘情?
陸宴嶺的思緒,突然恍然轉(zhuǎn)回去年九月的那一天。
那天正是關(guān)褚剛回國,約他在天鵝西圖瀾婭餐廳小聚。
他先到了,沒等到好友,卻隔著窗戶看見個執(zhí)一把油紙傘穿綠旗袍的女人從茫茫霧色中款款走來。
隔著玻璃,他目光落在她身上。
窗戶做框,她像從畫中走出來的人,美得不真實。
那一幕,陸宴嶺永生難忘。
當(dāng)她站在門口,緩緩將臉從油紙傘下抬起時,陸宴嶺甚至沒有去看她的臉。
他怕自己看了,往后余生只要閃過那個女人的樣貌,就再看不進去別的女人。
可就像命中注定一般。
她走進西圖瀾婭餐廳,徑直落座在了他面前。
一個美麗不可方物的女人,突然出現(xiàn),接近他。
身為特種陸戰(zhàn)旅旅長,在女人坐在他面前那一瞬,選擇了忽略心里那種異樣的悸動,而是直接從‘動機、目的、可疑之處、細(xì)節(jié)偵查’將女人從頭到腳不著痕跡審視了一遍。
美女間諜,竊取軍務(wù)機密什么的,從一開始就被他排除。
趙旎歌這個女人,哪怕進他的書房,對他那些紅頭文件也還不如對他一張少年時期照片來得感興趣。
但為何,她要去找他侄子陸少禹t?
直到理清思緒,陸宴嶺才終于承認(rèn),他其實并不是在介意她身份。愛上趙旎歌這個女人,他沒什么好說的,只得認(rèn)栽。他從頭到尾介意的都是……她棄他而去,轉(zhuǎn)而找他侄子。
他介意的是這個。
他嫉妒,吃醋,氣得發(fā)狂。
陸宴嶺沉著臉掏出手機,打給陸少禹。
“過來大宅一趟,書房。”
正趁最后一天假在酒吧和一群哥們買醉的陸少禹接到活閻王電話,聽他冷冷下了命令,生無可戀地起身,對大家說:“別了各位,今天就是你們最后一次見到我了。”
陸少禹慢騰騰,不情不愿,在一個小時后來到了陸宅。
上樓梯時,他的雙腿像灌了鉛一樣,邁不動步子。
終于,站在書房前,陸少禹仰天哀嘆:小美,你害得我好苦啊啊啊啊。
他敲門。
里面?zhèn)鞒隼涑烈宦暎骸斑M來。”
陸少禹本著上前線去炸碉堡的赴死心情,推開了門,壯烈走進去。
陸宴嶺坐在書桌后,神色冰冷審視他。
陸少禹低著頭,嘴唇囁囁:“小、小叔,您找我什么事?”
陸宴嶺嗓音如冽:“從你和她認(rèn)識到現(xiàn)在,說過的每一句話,發(fā)生的每一件事,全部如實匯報。”
“……”
陸少禹心想,你占有欲也太強了吧,每一句話都要匯報,這我哪兒記得住?
不過為了避免活閻王降下雷霆之怒,陸少禹還是努力回想,從他第一次見到趙旎歌的時間地點經(jīng)過,開始講起。
講著講著,陸少禹發(fā)現(xiàn),小美其實也沒跟他說過幾句話。
說得最多的,也就是年前那兩個星期,他請她吃飯時,她也是三句話不離他小叔。
陸少禹有些怨念地說:“在海鮮西圖瀾婭餐廳吃飯時,她問我,你小叔喜歡吃海鮮嗎,他吃海鮮過敏嗎?你們小時候有沒有什么有趣的事,他小時候會揍你嗎?他有叛逆期嗎?”
說完,他又痛不欲生地講:“在星空西圖瀾婭餐廳吃飯時,她又問我,你小叔以前交過幾個女朋友?他在軍校的時候是不是經(jīng)常收到女生的情書?你小叔有沒有帶別的女孩子回家吃過飯?”
直到復(fù)完盤,陸少禹才發(fā)現(xiàn),合著他從頭到尾就是小美和他小叔愛情游戲的一環(huán),他們倆拿他當(dāng)調(diào)情的工具人呢?
陸宴嶺的神情從最開始的陰沉冷然,到中途微微皺眉,聽到后面直接提起眉梢,最后直接閉眼靠坐在椅背中。
陸少禹一邊講,一邊偷偷抬眼去瞧他神色。
發(fā)現(xiàn)這陣活閻王眉宇舒展,輕晃椅背,一副松弛泰然的樣子。
他講完:“就這些,沒了。”
陸宴嶺才緩緩睜開雙眼,上下掃視他一會兒,命令:“手機給我。”
陸少禹臉色發(fā)白,哆哆嗦嗦著掏出手機遞過去,早知道活閻王還要查手機,他就該把他和小美發(fā)的那些舔狗信息都先刪了!
本來還想留著當(dāng)個念想的……
這下完了。
陸宴嶺拿起手機,先是快速掃了眼通話記錄,見和他講的時間節(jié)點基本對得上。
然后又點進相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