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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瞧著……是你心中有事？”

蕭河倏然抬起頭來，對上蕭百聲深邃的眼眸。

這也許是個機會。

一個念頭從腦海里快速的竄過，屏住呼吸之間蕭河抓住了它。

“是，孩兒確實有事瞞您。”

蕭百聲擦拭劍柄的手一頓，神情到顯得有些意外：

“何事瞞我？”

蕭河垂下眼眸，往事紛擾而至，曾經(jīng)或真或假的那些都不必再說。

身為父子，他明白蕭百聲身為武將不信怪力亂神一說，他卻要將話講的逼真，就不得不好好醞釀?wù)f辭。

更何況此時大哥蕭捷尚未與父親匯合，此時坦言或許蕭百聲真的能聽進去一二。

蕭河猶豫的回頭看一眼門口，蕭百聲明白他的意思，開口道：

“有什么便說，有你晏叔在，沒人敢聽墻角。”

聽到此話，蕭河當(dāng)機立斷的起身下跪，這一套動作行云流水，一氣呵成。

倒是驚的蕭百聲再次站了起來，大聲喝道：“蕭河，你這是作甚？”

蕭河抬起頭來，對上的目光卻無所畏懼。

“既然父親已然知曉溫家謀逆之事，那么必然也能看清當(dāng)今之局勢。”

蕭百聲緊皺著眉看向他，好一會兒才緩緩的坐了回去，沉聲道：

“你到底想要說什么？”

蕭河再言：

“溫氏乃是武帝發(fā)妻，當(dāng)年武帝迎娶溫氏時曾許下半壁江山之諾言，而如今再回首前塵往事又當(dāng)如何？”

此話一出，蕭百聲臉色一變，蕭河卻面不改色的接著往下說。

“先太子年少時能文能武，更是難得一見的大孝子，卻因武帝隨口而出的一句謔言，病死他鄉(xiāng)。”

“溫氏謀逆并非一朝一夕便可決定下來的事情，武帝寒涼人心的所作所為卻是日夜兼具，這才導(dǎo)致悲劇的發(fā)生。”

“當(dāng)年魏叔叔身死，我心中便已然有所預(yù)料到這一切。”

“而我們這些所謂的鐘鳴鼎食之家，詩書簪纓之族，到底在皇上的眼里又是什么？”

此時，蕭百聲的神情已然完全冷了下來，臉有慍怒：

“你懂什么，趕快給我住嘴！”

蕭河眼睛都不曾眨一下，“于皇帝而言，魏家、溫家乃至我們蕭家，本就是他用來維持皇權(quán)的一枚棋子。”

“父親，你有沒有想過破釜沉舟就此放手一搏？”

直至此話一出，蕭百聲再也坐不住了，倏然站起身來，背過手去。

他并不是沒有聽出蕭河話中之意，正是因為他聽懂了，才會有如此大的反應(yīng)。

“滾出去！”

眼見著蕭百聲作勢就要攆人，蕭河咬咬牙忽而站起身來快步走至桌前，將蕭百聲剛剛擦拭的光亮的寶劍竟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