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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為燃香者編造的夢境很長,長到仿佛已然在其中過完了一生。
而時釗寒只能在這漫長寂寥的歲月里,眼睜睜的看著蕭河與旁人相伴恩愛,而他卻永遠求而不得。
身為帝王,他亦用盡任何手段只求那人的妥協(xié)。
但是當蕭河手持長風劍硬生生的跪在他跟前,為赫連凜以死相逼之時。
他難以置信的僵在原地,渾身的血都開始倒流。
無法控制的顫抖,就連胸腔鼓動的心也停滯在了那一刻。
這就是你想要的?
我要我的自由,我要我所愛之人活著!
他說的是那般斬釘截鐵,他要的自由是以后的生活再也沒有“時釗寒”的名字。
其實很難,讓他放走蕭河如同奪走他的呼吸那般,無疑是致命的。
但到最后,他還是選擇了放他走。
與其看著蕭河再一次死在自己的眼前,他寧愿他好好的活著。
蕭河走后的每一個日夜,并沒有什么太大的區(qū)別。
他還是帝王,他仍舊坐擁萬里江山,世人無不愛他敬他畏懼他。
他的身形仍舊挺拔,愛人的離去并沒有徹底的摧毀他。
他是天生的帝王,殺伐果斷,也足夠無情,所有人都如是說。
嘯武帝死后,史書記載了他全部的功績紙張無數(shù),而他亦有罪名幾筆寥寥帶過。
其中一條為:嘯武帝專情于一人而永不立后,后宮常年空冷,膝下并無一子。
孤寂而終,這就是他的結局。
時釗寒看著眼前慢慢變暗的一切,感受到胸腔里的跳動緩緩平息,直至周遭再也沒有任何聲音。
須彌香的夢境在破碎。
良久,他才慢慢恢復知覺,聽見有人在輕聲喚他。
又過了快有半柱香的時間,他才能睜開眼睛,看見床邊站著的幾人。
“都站在這做什么。”
時釗寒開口的聲音有些嘶啞,益惟想要上前扶起,卻被阻止。
“現(xiàn)在什么時辰了?”
雀寧見他眉眼之間雖有疲倦之色,但并無大礙,便放心的答道:
“回殿下,剛過戌時。”
時釗寒微微皺眉,須彌香里的五六十載,現(xiàn)實之中卻僅僅過去三個時辰。
再度回想起夢中種種,心臟無端傳來尖銳的刺痛,時釗寒閉上眼:
“都出去。”
雀寧幾人不敢多問,退了出去。
然而并沒有走出多遠,屋內卻傳來令人膽戰(zhàn)心驚的動靜。
直至一切平息,宋凈庭才心有余悸的低聲道:
“我總覺得殿下和從前….有些不同。”
聽到此話,雀寧忍不住動容,他亦有此感。
往日時釗寒性子雖冷淡,但熟悉其秉性之后,與其相處并無難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