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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罷了,回去吧。”
思銘將東西放起來,手握韁繩,蕭河剛準備上車,卻聽身后有人喊他。
“蕭少爺請留步!”
蕭河下意識回頭,便見赫連凜的馬車不知何時又回了頭。
正停在幾十米開外,赫連凜的馬夫及時的喊住了他。
他便看到赫連凜滿臉笑容的從車上跳下來,朝這邊奔來。
“阿鶴哥哥,我原以為你走了!”
數日不見,赫連凜好似又長高了一些。
即便蕭河還要大他兩歲,站在一塊再看,兩人幾乎差不多高了。
“世子殿下,我也以為你先走了,還想尋你有話說呢。”
赫連凜的眼睛亮而有神,清澈的倒影著蕭河白玉似的臉龐,他柔聲細語的開口道:
“我也是一樣…..講堂里不好說話。”
蕭河淡淡一笑,解釋道:
“我那荷包里塞了不少弄虛作假的碎銀,并非親手制作的藥囊,講堂之上我的所作所為也是過于孟浪了,多有冒犯還請海涵。”
赫連凜連忙擺手,提起講堂之事,臉上的紅暈雖已褪去,耳根子卻還是紅著,他急切的辯解道:
“千萬不要這樣說!”
“在這暮都府,只有你和常夫子是真心待我,今日之事,應該是我先謝你才對,你不需要道歉。”
起初說這話時,少年語氣盡顯羞澀,神情卻格外的誠懇:
“阿鶴哥哥,多謝你的夸贊,你是我在凌天都遇到的最好的人。”
蕭河有些啞然失笑,一時之間竟然也不知該怎么回答才好,只得說道:
“世子殿下,您和蘭延青他們一樣,直呼我的名字便好。”
“我上頭還有三個哥哥,您亦有其他弟兄,你我之間倒不好這般稱呼了。”
赫連凜遲頓片刻,便點點頭乖聲道:
“我這就知道了。”
見到今日的赫連凜,蕭河竟覺得有些習慣不來。
上一世,他與赫連凜沒有過多的交情,而赫連凜亦對當時已身為自己夫君的時釗寒從不手下留情。
甚至交戰最為激烈的那幾日,赫連凜一連殺了時釗寒手下好幾個得力干將。
蕭河曾遠遠的瞥上一眼,也就那么一眼他銘記到如今。
飛濺上鮮血的臉,一雙野獸般嗜血的眼眸,充斥著無法消散的殺戮之氣。
他左肩中有一只時釗寒射出去的利箭,高大如銅壁的身軀卻絲毫不受影響,行動仍舊敏捷。
他將那名已然奄奄一息、不過垂死掙扎的將領高高舉起,懸掛于城墻之上。
挑斷四肢的筋脈,正值暴曬的當午,活生生的要將人放血流干而死。
他要時釗寒屈服,后者亦不可能受其脅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