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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他的幾根發絲被劍氣掃到,悠悠地墜落到了地上。
許晚辭第一次,沒有輸,而是與江澤打成了平手。
寧孟瀾提著的心終于落了下來,手中醞釀的靈氣緩緩消散。
而他身旁的謝聽白,從始至終都從容閑適,神情平和,他目光溫柔的掃過收起靈劍的許晚辭。
真是驚險卻驚艷的一劍。
可她面色平靜的沒有分毫波動,就像剛剛與死亡擦肩的人并不是她一般。
謝聽白唇角的笑意微微加深:
有趣。
她是真的不怕死……
還是有所依仗,知道自己不會死?
無論心中在想什么,謝聽白面上的表情都是一如既往的溫文爾雅,他半轉過身,對著許晚辭身前不遠處的江澤微微頷首。
看到江澤淡漠而傲慢的對著他點頭示意后,謝聽白指尖微不可查地動了動,面色卻愈發柔和。
另一邊,許晚辭看著出現在門口的那個陌生的身影,心跳如鼓。
謝聽白。
原著中,那個深諳人性、涼薄至極,卻偏偏極擅偽裝,甚至騙過了男主楚青川,讓他都栽了一個跟頭的……太清宗七長老。
也是她在太清宗,最不想碰到的人。
想起原著中,謝聽白只是三言兩句,就能察覺到謊言漏洞,抽絲剝繭地找出真相并加以利用的劇情,許晚辭再一次有了不亞于之前在執法殿的威脅感。
在謝聽白面前,她絕不能露出分毫漏洞,不然等待她的,只有萬丈深淵。
許晚辭并沒有看向門口,她低著頭,一點一點地把靈劍收入劍鞘。
然后緩緩平復自己的心跳,心中是冷靜到了極點的清明。
這時,寧孟瀾已經來到了許晚辭身邊,目光嚴肅之下藏著微不可查的疑惑與探究。
他心中對許晚辭的印象,還停留在上次她用左手擋下玄冥針那一幕上。
那個時候她明明已經萬念俱灰,對什么都提不起興趣,如今怎么會開始與江澤……切磋?
看到江澤最后移開靈氣的那個場景,他就已經意識到了,兩個人只是在對招。
是他見過許晚辭太多次求死的模樣,所以才會一時亂了手腳。
只是,許晚辭剛才那一劍……
莫說是一個劍心破碎的劍修,就是如今整個萬劍鋒,都不一定有弟子能舞出那樣驚艷的一劍。
不過,想起今天的來意,他壓下心中所有的疑惑,聲音威嚴不失親和:
“晚辭,宗門大比時間漫長、人員嘈雜,你向來喜靜,想必會不甚適應?!?
“現在若是退出,還來得及?!?
他知道許晚辭不會在意大比的危險,只能從其他方面下手:
“你若是有需要自可告知宗門,并非只有大比一條路?!?
許晚辭抬起頭,眼中滿是了然的嘆息。
她認真地看著寧孟瀾,聲音平靜:“宗主不必擔憂,弟子只是想參加大比而已。”
“有宗主和眾位長老在,自然不會有弟子在宗門大比中重傷。”
聽到她的回復,寧孟瀾微微一怔。
想到方才許晚辭練劍的模樣,他似是明白了什么,微皺的眉毛霎時舒展開來:
“你想通了便好?!?
謝聽白的目光,自始至終都在許晚辭身上,聽著她毫無求死之志,反倒是對修煉頗為執著的模樣,目光輕柔中帶著一絲微不可查的審視。
看著她從始至終都平靜安寧的神色,他敏銳的察覺到了她面具之下仿佛無視一切的漠然。
他也好,寧孟瀾也罷,甚至于江澤,都未曾讓她內心有分毫的波動。
真是有趣。
下一瞬,他拿出早就準備好的頂級回春丹,面色溫和的走上前去。
他在許晚辭身前站定,目光像是在看一個親近的朋友,聲音帶著溫柔的勸慰:
“許晚辭?!?
“修煉雖說重要,但仍要以身體為重。”
謝聽白動作輕柔有禮地把手中的丹藥放在了一旁的暗玉桌上。
他身為太清宗長老,修為高深,更是修仙界頂尖的煉丹師,動作言談卻偏偏平易近人,聲音中沒有分毫傲慢,反倒像是在與一位相熟的好友敘舊一般:
“這是我幾日前煉制的回春丹,雖說只是回復體內靈氣的丹藥,但好在等級尚可,也有恢復暗傷的功效?!?
“以它為禮,希望晚辭不要推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