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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重新持劍,只為了贏。”
贏得那株三葉蓮,贏得那個活下去的機(jī)會。
聽著她的回答,江澤的眉頭微不可查地舒展開來:
看來在許晚辭心中,總歸有些事情,足以重過那個人。
他行云流水地為自己倒了一杯茶,輕抿了一口后,聲音冷而清雅:
“想要贏,固步自封可遠(yuǎn)遠(yuǎn)不夠。”
江澤站起身,不疾不徐地來到了許晚辭身前。
他掃了一眼面色蒼白的許晚辭,看到她眼底平靜之下深埋的傷懷和死寂后,他忍住心中隱隱升起的不適,淡淡道:
“與人交手,才能知道自己弱在哪里,如何能贏。”
許晚辭平靜地抬起頭,目光定定地看著他。
江澤看著許晚辭眼中他的倒影,微不可查地勾了一下唇角:
“我會把修為壓制到金丹。”
他左手輕輕地接住了一片幻顏樹的落葉,聲音從容而清冷:
“你不是想贏么?”
“那便試一試吧。”
許晚辭指尖微不可查的一動。
這幾日來,她早已經(jīng)一點一點讓自己入戲,聽到有關(guān)清衍仙尊內(nèi)容后的反應(yīng),已經(jīng)快成為了她的本能。
至于為什么要參加宗門大比,又為什么要贏,亦是因為他,因為他的那株三葉蓮。
她這段時間的作為,早已經(jīng)與清衍仙尊綁定。
這時她根本不需要把她要做的事情鬧得人盡皆知,她只需要按照自己的目標(biāo),拼盡一切走下去便好。
所以,她不需要在意江澤要與她交手的緣由。
想試探她的劍意也好,以交手為因戲弄她也罷,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能從交手中,得到什么。
她濃密的睫毛微微顫動,聲音清冷:
“那便有勞少尊了。”
話音剛落,她手中的靈劍帶著一往無前的劍意,朝著身前的人擊去。
江澤雖然修為壓制在了金丹,可他的神識和修士本能卻遠(yuǎn)超許晚辭。
他看著她雖然凌厲但卻顯眼到不可忽視劍招軌跡,以指為劍,輕輕一敲。
許晚辭手中的劍不受控制地移開了方向。
她面色未有分毫改變,手順著移開的方向挽了個劍花,卸去力道后,劍尖直沖江澤的側(cè)腰而去。
幾個回合后。
即使江澤一直有所留手,即使許晚辭一直處于下風(fēng),卻依舊能險象環(huán)生的在江澤手下支撐著。
江澤看著這樣的許晚辭,眼中有贊賞一閃而過。
才重新領(lǐng)悟劍意不過兩天,掌握劍意下的劍法不過兩個時辰,就能融會貫通,在他手下走這么多招。
這種天賦,放眼修仙界,也算是頂尖。
若是她劍心未曾被毀,又一直專注修煉……
想到這里,江澤手中動作未曾停頓,目光卻晦暗了幾分。
與他交手的許晚辭并非只是一味閃躲抵抗,她正在全神貫注地觀察著江澤的動作,等待著哪怕是一閃而過的破綻。
對于她而言,這幾日與其說是在練劍,還不如說她是在一點一點摒棄這具身體的本能,用自己能夠適應(yīng)理解的方式運行靈力,領(lǐng)悟劍意。
上一世時,她演過許多打戲,因為位卑人輕,她的戲份不說是真刀實槍,但卻也需要拳拳到肉。
她那個時候,根本沒有辦法承擔(dān)受傷帶來的種種后果。
為了減少自己受傷的可能,在對戰(zhàn)時,她只能調(diào)動自己所有的精力去觀察對手攻擊的軌跡。
這種專注力,到了修仙界后,在身體天賦和神識的加持下,變得更加驚人。
所以,她才能擊退剛剛來找她麻煩的齊志遠(yuǎn)。
所以,她才能在身為少尊的江澤手下,堅持這么久。
許晚辭感受著自己已經(jīng)瀕臨枯竭的靈力,面色愈發(fā)冷靜,就在一次招式的銜接處,她忽然察覺到了一絲破綻。
一絲微弱到甚至可以忽略的破綻。
她沒有時間等待江澤下一次的出錯,為了贏,她必須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