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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你裝什么清高,當初不是你狗一樣跟在楚青川身后么?”
“你看看你現(xiàn)在的樣子,齊師兄看得上你是給你臉了!”
“……”
許晚辭聽著他們的咒罵,內(nèi)心沒有分毫反應(yīng),甚至還能輕巧地觀察自己體內(nèi)靈氣的運轉(zhuǎn)。
只是被罵而已,連一絲傷痕都不會有,又有什么好在意的。
像是領(lǐng)悟到了什么,她運劍的動作似乎比方才流暢了一分。
這時,齊志遠看著許晚辭根本沒把他放在眼里的樣子,眼睛氣得通紅。
曾經(jīng)她就是這樣,一點都看不起他,就算打敗了他,把他踩在腳底,都不記得他的名字。
如今她廢人一個,居然還敢如此對他。
他一定,要讓她好看。
齊志遠拔出身側(cè)靈劍,運起全身的靈氣,沒有分毫留手地對著許晚辭擊去。
許晚辭感受著呼嘯而來的劍氣,心中沒有一絲慌亂,反而滿是興奮。
太清宗宗主在玄冥針一事后,必定重新在她身上留下了防御法器。
以齊志遠這群人的修為,絕對不可能沖破防御法器的保護。
他們與她而言,正是極好的喂招人選。
若是在看到宗門大比的靈符之前,面對這些人的挑釁,她只會、也只能漠視。
她只能等著他們動手,然后平靜的等待著,等待著死亡或者防御法器被觸發(fā)。
可是如今——
為了得到深愛之人遺留在世的‘三葉蓮’,她可以日夜不休、不惜一切代價的練劍,自然也可以為了三葉蓮,做出以前從來不會做的事情。
她向后退了一步,劍尖一挑,四兩撥千斤地挑動了齊志遠手中的靈劍,劍氣險而又險地從她身側(cè)劃過。
不知是原身天賦太好,還是她歷經(jīng)兩世,神識強大,她能清楚地看到齊志遠每一次揮劍擊來的方向,亦能清楚地感受到他一招一式的軌跡運行。
只是……
她練劍的時間終究太少,對劍招的掌握、靈氣的運行都不甚熟練,只能一次又一次,在其他人眼中極其驚險地躲開齊志遠的劍氣。
不能這樣。
今日她最重要的就是習(xí)慣與人對劍,她現(xiàn)在能躲,在宗門大比上,她難道依舊躲著所有人的劍招么?
她要的,是贏。
只有在宗門大比贏到了最高處,她才能得到她最想要的東西——活著。
想到這里,她閃躲的動作一頓。
她平靜地回憶著方才齊志遠的招式,看著齊志遠兩個劍招之間的空隙,她手中的靈劍毫不猶豫地刺了上去。
看到這里的江澤眉梢微挑,目光中多了一絲興味。
許晚辭雖然運劍依舊略顯生澀,但周身靈氣的游走卻漸漸變得順暢。
齊志遠發(fā)現(xiàn)這一點后,臉色驀然陰沉了下來。
他沒有想到,劍心碎了的許晚辭依舊這么難纏。
看來,他要動真格的了。
下一瞬,他手中的劍驀然變得陰狠急促,每一招,都沖著許晚辭身上的死穴而去。
只要被劍擊中一次,必會重傷。
許晚辭感受著生死一線的危機感,根本沒有閃躲。
因為她看到了他身上最薄弱的一點,只要擊中那里,她就會贏。
她面無表情地看著往自己胸口呼嘯而來的劍氣,揮手間,靈氣流轉(zhuǎn),靈劍帶著一往無前的劍意,直朝齊志遠的左側(cè)脖頸而去。
齊志遠感受到頸側(cè)的危機,驀然停住了手中的劍招,猛地向后退去。
他一臉扭曲:
“你劍心不是碎了么,重新練劍的你,怎么可能會有劍意?!”
江澤清楚地看到了許晚辭的劍意,眼中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怔愣:
每個劍修都有自己要走的‘道’,只有認識到了這條‘道’之后,才能有所領(lǐng)悟,在揮舞劍招之時,領(lǐng)會劍意。
揮舞無數(shù)次帶著劍意的劍招后,勘破劍意的劍修,才能擁有一顆劍心。
自此,劍心已成,劍道既定。
普通劍修劍心被毀,劍道破碎,要想重修劍意,無比艱難。
絕大多數(shù)的劍修,終其一生也無法再次領(lǐng)會劍意。
想到這里,江澤看向許晚辭的目光,冷漠中帶著自己都沒有察覺的復(fù)雜。
他看著再次交手的兩人,看著許晚辭靈力運轉(zhuǎn)凝澀的地方,聲音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