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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糜月挪用了停靠在瓊山山腰處的一艘小型靈舟。
長時間御風而行,損耗靈力不說,還得時不時地停下歇息。眼下要趕回隱劍宗去,還是乘坐靈舟最合適。
謝無恙拿出數塊靈石,放入操縱靈舟的陣法凹嵌處,將方向調整成正東方,激活陣法后,靈舟緩緩地啟動,平穩地朝東境的方向飛去。
操縱完靈舟,謝無恙轉過身,在糜月的對面坐下。
視線落在面前的少女身上,她儼然是匆匆從榻上起身的,外裳領口的扣子都系錯了一顆,長發有些散亂地披著,幾乎沒有戴她平日喜歡的那些發飾。
她看起來似乎有些坐立不安,抓著靈舟扶欄的手指收緊到泛白,額頭冒出細密的汗,雙頰微微地泛紅,仿佛在忍耐著什么。
方才她打自己的那一掌還中氣十足,眼下怎么突然變成這般模樣。
謝無恙有些奇怪地輕皺起眉,莫非是暈靈舟?
可這并非他第一次與她共乘靈舟,以前也未見她有這等反應。
“你……是不是身子哪里不適?”
糜月的呼吸明顯地紊亂,卷翹的睫羽隨著她的氣息而微微震顫。
她體內的情香之毒還未解,方才動用了靈力,吸入肺腑的情香更順著靈氣的流動,蔓延至心府,此時正如同烈焰般灼燒著她的神智,攪亂她的心弦。
若是普通的催情香不至于弄得她如此狼狽,薛紫煙調制的熏香往往藥效都極強。若不及時解毒,只怕會折磨得人更加難受。
這靈舟上,偏偏就只有她和謝無恙兩個人。
糜月抬起眼皮,看著面前的清冷男修,不太靈光的腦子此時忽然想到什么,抿了抿干澀的唇:“借你的血用一用……”
謝無恙還未反應過來,他的手便被她抓住,緊接著食指一熱,被她含進了口中。
指尖酥麻地一痛,貝齒咬破了他的指腹,謝無恙狹情的眼眸微怔,流露出幾分驚訝。
糜月微瞇著眼睛,含吮著那根潔玉般的長指,腥甜的血珠滲出來,盡數被她吞咽入口,仿佛在沙漠中跋涉許久的旅人終于尋到了一泓清泉,頓時緩解了那股灼燒燥熱之感,效果立竿見影。
謝無恙的耳根悄然泛紅,并未阻止,只靜靜凝視著她,任由她吮吸著他指尖的血。
糜月喝了幾滴他的指尖血,情毒已經全然被消解壓制,她臉上的潮紅也漸漸褪去,恢復了尋常的色澤。
舌尖卷去指腹滲出的最后一滴血,糜月拉開他的手,手指抽/出時,指腹擦過柔軟的唇瓣,謝無恙的指尖輕顫一下,繼而攥緊五指,攏回袖中。
謝無恙抬眸看她:“你中了情毒?”
她這般反應,他不難猜到。
“嗯……”
糜月瞥過頭,似是覺得有些丟人。
謝無恙眼眸微暗,她身為燼花宮主,有誰敢給她下情毒?
這東西不解是毒,解了便是調/情助興之物。
謝無恙眸光稍沉地劃過她略顯凌亂的外裳和長發。
如果不是他剛好深夜趕到,打擾了她的好事,她和她的侍宮是不是要行那雙修之事?
那股甜腥微澀的血味還在糜月口中揮之不去,她清咳了一聲,瞥了瞥他袖中的手:“你……不用帕子擦擦嗎?”
他這么潔癖的一個人,手上沾了她的口水,不得翻來覆去地擦好幾遍?
指尖上還殘留著濕濡的觸感,謝無恙移開和她相交的視線,睫羽輕斂:“……不必。”
“……”
糜月聽見他言簡意賅的兩字,輕挑了挑眉。
她怎么感覺謝無恙……好像有點生氣了?
第55章 當年到底發生了什么。……
糜月瞥了瞥他面無表情的神色。
心下腹誹,不就喝他一點血么,這人不至于這般小氣吧。
再說,又不是第一次喝了,這不是事發突然,沒辦法才想到的法子?
可若不這樣解毒,難不成要等她捱不住情毒,獸性大發把他推到,到時候清白不保,她倒是沒什么所謂,以謝無恙的性子,怕不是要從這靈舟上跳下去。
一點指尖血和付出清白之間,糜月覺得謝無恙毫無疑問會選前者。
所以,又有什么可生氣的?
她朝他攤開手:“你說的那條小蛇……給我看看。”
他帶來的消息令她太多震撼,她現在仍有些半信半疑。
謝無恙忍氣低頭從儲物袋里拿出一只巴掌大的木匣,欲遞到她手里,糜月還是無法克制爬蛇的本能,縮了縮手,說:“你拿著給我看就行。”
謝無恙沒說什么,依言動手打開,一條小白蛇正盤縮在里面睡覺,感受到蓋子被人打開,它抬頭輕吐了吐蛇信,仿佛耗盡了精神,無精打采的模樣。
眼下有更要緊的事要做,謝無恙輕抿唇角,將在意的事暫且壓下心底,神色如常地開口道:“這是我飼養的靈蛇一丈仙,數月前,我曾派它出去尋找與你血脈相連之人……”
說著,他往匣子里放了一顆紅彤彤的靈果,小白蛇小口小口地吃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