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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好好的放著宮主不做,要去你家合歡宗當?shù)茏影 ?
倆人吵吵鬧鬧時,不遠處有兩道腳步聲由遠及近。
“謝無恙,你能不能回我句話啊。要不是我舍身把你救出來,你現(xiàn)在還在被那群劍癡堵著要簽名呢……”
“你就跟我說說,那小姑娘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嘴巴很嚴的。我問糜月,她不理我,問你你也不吭聲,是想把我急死嗎?”
謝無恙走在前面,江蘅跟在他身后絮絮叨叨。見他始終不搭話,江蘅放棄地搖頭嘆氣:“唉,這么多年,你還是一點都沒變……”
“總感覺糜月倒是變了許多,我今日同她搭話,她竟然不記得我,還問我是誰,真問得我心里拔涼拔涼的……”
江蘅念著念著,前面的人忽然頓住身形,他沒收住腳步,差點撞上他的后背。
他順著謝無恙的目光抬頭一看,在月下竹林旁的一塊假山石后,一個身穿妃色錦袍的男子笑容晏晏,正彎著腰,手掌揉著小姑娘蓬松的發(fā)頂,小姑娘的劉海都被他給揉亂了,倆人看起來十分相熟和親近。
江蘅倏地感覺到渾身有些發(fā)冷,身側(cè)仿佛縈繞著一股淡淡的殺氣,讓他瞬間汗毛乍立。
他吸了吸鼻子,以為是夜里風(fēng)大寒涼,有點納悶地瞧著面前的景象。
那男修好像是合歡宗宗主?傳聞這娃不是糜月和謝無恙的閨女嗎?怎么跟合歡宗主看起來這么親近的樣子,合歡宗的人可不是什么好人啊……
謝無恙腳步頓了片刻,徑直走向二人。
糜月聽到身后的腳步聲,下意識地就往唐玉容身后躲。
怎么又來人了?
唐玉容轉(zhuǎn)身抬頭,對上謝無恙冰冷的眼神和顯而易見的敵意,笑意不減,扇面在胸前輕晃:“東極劍尊,別來無恙啊。”
謝無恙沒看他,只看向躲在她身后探出個腦袋的糜月,嗓音溫沉。
“月月,過來。”
糜月看了眼唐玉容,給了他一個不要亂說話的眼神,旋即果斷松開揪著他衣擺的手,快步走到謝無恙的身邊。
為了奪回功法,她還得繼續(xù)在宿敵身邊臥薪嘗膽,她苦啊。
謝無恙垂眸看著她,清淺的眸光在夜色里晦暗又清晰,他朝著她抬起手,糜月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忍著想躲的沖動,卻見他指腹輕輕掃過她的眉骨,只是把她額頭上一縷方才被唐玉容弄亂的劉海弄平整了。
糜月聽他清聲問:“你不是說,不認識他?”
壞了……
唐玉容是合歡宗主,她一個燼花宮出身的幼崽,沒道理會認識他。
為了捂緊馬甲,防止謝無恙起疑,糜月當即決定賣掉朋友,指著唐玉容,委屈控訴道:“都是這個怪叔叔,他搶我糖葫蘆。”
唐玉容:“……”
他低頭看了看手里的糖葫蘆,證據(jù)確鑿。
“我沒……”
唐玉容話還沒說完,銀藍色的劍光已然在謝無恙的手中顯現(xiàn)。
他沒想到謝無恙會突然動手,急急一個后仰,堪堪躲過呼嘯而來的劍氣。
劍刃在黑夜里如同結(jié)晶的冰棱,散發(fā)著迫人的靈氣光暈,謝無恙覆手間,又是一道凌厲的劍光打出,直取唐玉容的面門。
唐玉容用折扇抵擋,扇面開合間,亦有淡淡的靈氣流動,顯然并非凡品。然而朝他襲來的劍影重重,密不透風(fēng),每一劍都裹挾著令人心驚的殺意。唐玉容一扇揮出,帶出的氣流將劍芒偏移一旁,他同時飛快后撤,但殘余的劍氣仍在那只被精雕細琢的扇骨上留下了一道道深刻的劍痕。
唐玉容邊退邊道:“不過是開個玩笑,我把糖葫蘆還她……”
“晚了。”謝無恙的雙眸像極了此時夜空里孤懸的冷月,觸及只有一片寒涼。
唐玉容的境界與謝無恙相仿,且極擅長身法,方才他在此處斂息偷聽時,連廖紅葉都毫無察覺。謝無恙并無身法,他只有三尺青鋒——那把在當年的鑄劍大會上驚艷九州,一亮相就引來異象的無為劍。
此劍一出,便是要見血的,管你什么輕功和身法,統(tǒng)統(tǒng)無用。
唐玉容在他的劍下應(yīng)對吃力,幾招之后,便隱約聽到自己的靈器扇骨開裂的聲音。
他臉色難看,和謝無恙一個錯身之間,不禁忿忿揚眉道:“有必要下這樣的狠招?究竟是為了一根糖葫蘆,還是蓄意報復(fù)?”
謝無恙眸光沉靜地瞥他一眼:“都有。”
唐玉容一噎,沒想到對方承認得這么爽快,都把他給整不會了。
“你承認得倒是干脆,”他朝糜月的方向看了一眼,心中領(lǐng)會了什么,嗤笑:“你把阿月……的女兒養(yǎng)在身邊,是存了私心的吧?”
唐玉容本就浸淫男女之事,在這方面看人很準,旁人都說糜月是妖女,殊不知她愧對極了這個名頭,真正妖的事沒做過幾件,還動不動就被人潑臟水,每日只知吃喝玩樂,打打小架,還傻乎乎的樂在其中。
什么時候羊入虎口,被吃干抹凈了都不知道。
謝無恙沒回答他,但是手中停頓了一息的劍招,出賣了他此時并不清白的心境,轉(zhuǎn)而又凝為更凌厲的殺招。
唐玉容手中的扇面快速翻飛,化作盾牌相當,但終究不敵這劍勢,向后節(jié)節(jié)敗退。
“這倆人怎么說打就打起來了……”
江蘅在一旁袖手看戲,心道這合歡宗主也是,這么大人了還搶小孩糖葫蘆。
糜月急得瞪他:“你傻站著干嘛,不會上去勸架嗎?”
“勸不了勸不了,我過去那挨揍的不就是我了?”
江蘅很有自知之明,誰能勸得了東極劍尊的架啊,他過去就是純挨揍。
而且他習(xí)得是音律,以琴為刃,一旦出手,那就是范圍性的聲波攻擊,要么把他們都震暈,包括這個可憐的小女娃娃,要么選擇給他們彈奏一曲高山流水的伴奏助助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