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燼花宮功法是以掌法為主,和劍法相悖,再說她要是學了別宗傳承,她娘親也要從棺材里爬出來罵她了。
“那你娘親可教過你讀書寫字?”
她總是自己出去閑逛玩耍,宗里也沒有和她同齡的孩子,謝無恙擔心她長期以往會寂寞無聊,因此想為她找些事情做。
且識字讀書總是要學的,總不能養(yǎng)在他這里時被耽擱了。
糜月頭搖得像撥浪鼓:“不要不要,不學不學!”
她才不要跟一群小屁孩學什么三字經嘞。
“我娘親說過,我還小,什么都不用學。”
糜月理直氣壯地搬出年齡說事。
謝無恙看著面前搖頭晃腦的小姑娘,眼底劃過一絲無奈。
眼前的小團子簡直就是個縮小版的糜月,不僅五官神態(tài)長得像,愛吃的零嘴口味像,就連這偷懶不想上學堂的樣子都如出一轍。
糜月生怕他再提讓她讀書的事,忙轉移話題:“謝無恙,這幾日是換廚子了嗎?今天的菜好好吃~”
“嗯。”
會做核桃酥餅的廚子尚未招到,但謝無恙已吩咐膳堂,多送些小孩子喜歡的甜食。
他食欲不重,陪在這里,只為盯她有沒有好好吃飯。
謝無恙抬眸不經意看了小姑娘一眼,這小丫頭初見時還嘴甜地叫他哥哥,如今一口一個謝無恙。
不過許久沒人直呼他的名諱了,弟子們叫他師叔,旁人都稱他的尊號,從這么點大的小團子口中聽到他的本名,倒覺得新鮮。
看來上次誤以為她怕自己,只是他的錯覺。
糜月吃了半飽后,看著面前執(zhí)卷不語的某人,靈動的眼瞳轉了轉,佯裝隨意地問:“話說……你見過蛟龍嗎?”
男人尺卷的手微頓,視線移到她身上,眸光清冷微凜:“怎么忽然問這個?”
“呃,就是聽哥哥說起過很久以前,這里有蛟龍出現,所以有些好奇,蛟龍長什么樣子呀?”
糜月迎著他審視的視線,有點子心虛和緊張。
謝無恙揚眉:“聽哪個哥哥說的?”
糜月正猶豫著要不要把程令飛賣出來,就見他重新將目光放回書卷上,眉如覆雪,嗓音微沉:“蛟龍是上古惡獸,生性兇殘嗜殺,與它相關的故事大都慘烈,不適合說與你聽。”
“……”
又是這樣的借口。
糜月深切感受到變成小孩的行事便利,和隨之帶來的麻煩。
“我不怕,我想聽嘛!”
“食不言,寢不語。”
謝無恙翻了一頁書卷,似是徹底不搭理她了。
糜月氣得咬牙,心中篤定,他一定知道些什么。
她三兩口吃完碗里的糖醋魚,然而咽下時,喉嚨傳來一陣明顯的異物感——魚刺卡嗓子了。
糜月站起來,咳了半天,小臉憋得通紅,謝無恙臉色微變,連忙伸手幫她拍背。
半晌,才將那根作惡魚刺吐了出來。
她眼眶里淚汪汪地喝水順氣,好像自從來了隱劍宗,她就好倒霉。
這地方是不是跟她相克啊。
謝無恙默默取了一雙新筷子,把魚肚子處沒有刺的部分挑了出來,放入她的碗中,無奈道:“吃魚要細嚼慢咽,當心一些。”
她當然知道,變小了之后,嗓子眼也小了啊。
“我不吃了!”
糜月推開那碗魚肉,氣鼓鼓地撂下筷子,準備跳下椅子,一方潔凈的絹帕遞到面前。
“把手擦干凈。”
她回頭看他,他一手拿著絹帕,一手按在霽藍色的藏書封皮上,愈發(fā)襯得修長的手指根根白凈如玉琢,仿佛此人生來就是吸風飲露、不食人間煙火的仙者。
糜月忽然想起來他好似有很嚴重的潔癖,一肚子的郁悶激起了她的惡念。
她沒接那帕子,反而扯過他寬大的袖擺,小手在上面抹了抹又擦了擦,把手心里的油漬和糕點渣都蹭在了上面。
事畢,小團子朝他甜甜地笑,露出一顆尖尖的虎牙:“擦干凈啦。”
“……”
謝無恙低頭看著被沾滿油手印的袖口,呼吸微窒。
糜月看著謝無恙緊繃起來的唇角,和明顯緩停住的呼吸,心下得意。
讓你裝大尾巴狼,難受不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