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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種藝術類的詞匯豐富。
趙光遠收了下來,連夸還是小徒弟貼心。
封了個過年的壓歲錢大紅包,問起下一步的打算。
許岸托著腮,思忖片刻,頗為認真的說道:“寶德香港的陳子珺女士和我聊過,希望我畢業(yè)后可以入職,我想明年去讀一年文史碩士,底子還是有點薄,系統(tǒng)的學習一下藝術品歷史,您知道的,我一直對拍賣感興趣?!?
趙光遠知道。
最初收她為徒,就是幼時跟著她父親來找他玩時,看著閑置在桌面上的拍賣手冊,竟然靠圖就能辨析出不同時代瓷器的特點。
才十余歲的小丫頭,字才剛剛認識齊全,就已經(jīng)對畫冊上那些歲月斑駁的古董生了興趣。
再后來大了些,就越發(fā)的喜歡看拍賣專場,常常一看一天,早期的知識,全都來自于這里。
現(xiàn)如今能去她喜歡的地方,趙光遠自然支持。
“有什么好東西,替師傅留意著點,我有錢。”
這話逗得許岸咯咯笑,點頭應著。
趙光遠總覺得這個小徒弟奇怪,卻又說不上哪里怪,明明看著越發(fā)的愛笑了,可人見瘦,吃的也少,發(fā)呆的時間長了些,眼底常見空洞,少了些精氣神似的。
不由得問了句,“最近休息不好嗎?”
許岸不解,怎么一個兩個都在關心她的情緒。
“挺好的,每天十點睡七點起,非常健康的作息。”
她太正常,正常到看不出任何的問題。
卻總讓人覺得放不下心。
趙光遠問了句不該問的,“和陸先生還有聯(lián)系嗎?”
許岸臉色一變,卻又不著痕跡的藏住,搖了搖頭。
眼見著小丫頭面色無虞,看不出有半點異樣。
那些奇怪的想法也就被趙光遠摁在了腦子里,只當是自己想的多了些。
“今年過年回去看看父母嗎?”
許岸前些年年幼,尚不知道如何處理破碎的親情關系,連帶著父母的墓地去的也少,每年只挑揀不重要的日子過去,為的就是不跟親人碰上。
現(xiàn)如今人長大了,見過的風雨也多,也有很多不確定的話語想要問問他們,“回去的,今年總要好好看看他們?!?
她提前買了物品,趕在春運大軍前,回了趟淮州。
璀璨星城這套房子,還是陸臨意高考前送給她的,如今兩年多過去,她才再一次回來。
房間干凈明亮,顯然是有人常年打掃。
就連冰箱里,都放著不算滿,但足夠幾天吃食的新鮮蔬菜。
不用想也知道,是陸先生安排的人。
甚至對面的房門口,擺著一雙男士皮鞋,仿佛在告訴許岸,一切安心,有人在保護她。
沙發(fā)上,那只粉色的小豬還在,呆萌的看著她,眼睛圓圓,臉也圓圓,憨傻純粹,許岸伸手把它摟進懷里,人越發(fā)的茫然。
小魚泡泡燈明亮,沒有一絲塵土。
許岸幾乎想要沖到陸臨意面前告訴他,不要再做這樣的事情了。
那他一定會反問一句,為什么?
因為這樣的陸先生,會告訴她,他現(xiàn)在只屬于他自己的陸先生,要怎么才能穩(wěn)住那顆晃晃悠悠的心。
第64章 濃烈
許岸想, 她真的太長時間沒有來了。
長到墓地長了野草,簇擁在墓碑周遭,看起來落敗破舊。
只是照片上的人還是那副眉目帶笑的模樣。
勾唇溫和, 沒有任何風霜歲月的痕跡。
墓碑上,是三個人。
當初父母去世,是外婆力排眾議, 給兩人豎了碑。
莊正原是不愿意, 只想租一個小小的墓盒把骨灰放置進去。
卻耐不住外婆以賠償金為威脅,最終還是選了這塊墓地。
是整個墓區(qū)里, 價格最便宜的區(qū)域, 挨著隔離樹林帶, 最容易滋生雜草和爬蟲。
又因為背陰, 常年不見陽光, 青苔攀爬,擋了大半塊墓碑。
墓地便宜, 管理自然差, 除了最前面的幾畝高價區(qū),旁的無人打掃。
后來外婆去世, 舅舅為了省錢,干脆把她和許岸的父母合墓而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