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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經不記得那時候自己應過她什么,可在一起的那些時日,他眼眸中從來沒有過旁的姑娘,什么傅斐李斐張斐,他沒有半點印象。
只是親的她叫饒,摟著他的脖子說,“和陸先生談戀愛一點都不苦,甜著吶。”
嬌俏可愛,讓人愛不釋手。
現如今才明白,小姑娘心思里早早做好的盤算。
問了句,“沈六旁邊的姑娘是誰?”
“好像叫什么歡,他公司新簽的一個小網紅。”
果然不是她說的傅斐。
于是就這手里的煙,呼了口氣,自嘲的說道:“她離開我,不是因為和龐家的婚約。”
小姑娘孤傲,不愿屈居人下。
雖說出生無法選擇,但他長她七歲,憑借著背景身家走到如今的位置,別說她,便是虛長他數歲的圈內其他人也無法企及。
身世地位懸殊。
一開始她就是想的明白的。
她來討他一段風花雪月,也不過是仗著自己年歲小,輸得起,酣暢淋漓愛一場。
怕是從未想過要和他長長久久走下去。
更何況她的抱負和理想遠大,絕不會為任何人停下腳步。
青大廣院一直有人再給他送著關于許岸的課業成績。
專業課、交換課,甚至就連季方年的項目,她都做的有模有樣。
所以這一刻,他坐在這里,甚至不知道要找一個什么理由讓自己摁下向上的電梯。
他能給的,除了愛,她都不需要。
許是陸臨意在這里坐的有些久,酒店的大堂經理過來,詢問是否需要幫助。
程源拒絕的話還沒等開口,就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你小子怎么來這?度假?不對,小許讓你來的?”
季方年挽著袖子,入鄉隨俗的穿了身夏威夷風情花哨的棉質套裝,就是頭發花白,多少有些格格不入。
看著陸臨意那副倦意便猜到。
連夜趕來。
陸臨意自然起身,客氣的向前和季方年握了個手,“季教授,好久不見,我這邊有個酒店項目,正好在這。”
“算了吧,”季方年連連擺手,偏頭給董文莊介紹了一下,“這就是大名鼎鼎儒意集團的……你在公司什么職務?”
陸臨意為了避嫌,從未出現在儒意集團的財報上。
在公司也沒有明確任職,所以內部人會稱他一句陸總,旁人多是喊陸先生。
陸臨意不以為意,姿態得體的應著,“你叫我陸臨意就好。”
董文莊能跟著季方年做項目,自然是聰明機敏,剛剛就能感受到對方大抵是位高權重之人,于是客氣的喊了聲,“陸先生。”
季方年和陸臨意也有近十年未見。
他當初跟他時,也是許岸這般大小的年級。
聰明根慧,是個十足的學術派料子,誰承想鉆進錢眼里去經商,他一度頗為惋惜。
倒是許岸和他也像,小姑娘基礎差了些,但勝在勤勉聰慧,一點就通。
所以現如今看著他在這,風塵仆仆的模樣,不由得想敲打敲打,“小許是個很有前途的姑娘,我問過,人家現在是單身,你放心,人我肯定給你照顧好,但是這個出成績的階段,少戀愛。”
最后這三個字,帶著老派學究的刻板認知。
陸臨意到底低眸輕笑著,應了下來。
“您可答應了我,人看好,日后長大了,我要領回去的。”
季方年別有深意的拍了拍陸臨意的肩膀,“回去吧,小姑娘無父無母的,不能跟著你再受些別的委屈。”
他這才明白,季方年話里的意思,不在于戀愛與否。
而是他若不能肅清家里,只怕許岸和他在一起,還有諸多委屈會受。
是自己倉促了。
陸臨意在圣靈群島多呆了一天。
看到許岸穿著當地買的湖藍色碎花長裙跟在季方年的身后,控訴酒店的食物難吃,生機勃勃的,褪去了病態。
眉眼彎彎。
還是瘦,蝴蝶骨分明,是以前他擁抱她時,最喜歡揉搓的部位。
一晃將近三年,她還是沒有養胖些。
程源不理解,返程的航班上到底沒忍住,問了出口,“陸先生為什么不叫住許小姐?”